“大哥,我们还过去吗?”
跟在FBI身后,疾驰在同样一条路上的伏特加看着前方像是圣诞节大放烟火一般的爆炸,浓烟滚滚,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琴酒咬着烟:“下车。”
“哦……啊?”
伏特加一脸茫然的被自家大哥赶下了车,而后看着琴酒一脚油门冲进火海。
“大哥!!!”
伏特加悲痛欲绝,一时不知道该为大哥的安危担忧,还是该难过于大哥不信任他的车技。
然而琴酒的处境远没有伏特加想得那么危险,该爆炸的已经炸过了,只剩下火光看着骇人了些,但已经不会再有危险了。而且真的有什么,琴酒也不会开着自己的爱车冲进去了。
撵人下车不过是怕伏特加不小心剐蹭到他的保时捷。
琴酒轻车熟路地绕过爆炸中心,车身在浓烟中若隐若现,目光流连在周围残破的车身上,他愈发肯定,放炸弹的人,就没想过放莱伊活着回去。
这样的爆炸力度,显然是把炸弹安在油箱处了。
缓缓踩下刹车,琴酒的目光落在前方一辆几乎被炸得支离破碎的红色轿车上,那是莱伊惯常驾驶的车型,他眯起眼睛,车身扭曲变形,挡风玻璃碎成了蛛网,却不见驾驶者的踪影。
熄了火,下了车,拿着□□,琴酒脚步沉稳地走到那辆红色轿车前——两具焦黑的尸体静静地躺在车内,其中一个呈从驾驶座扑向副驾驶的姿态,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仍在试图保护什么。
举目四顾,附近再无生命的迹象,只剩下较远的位置上停着些零零散散的车辆,不时有人探头出来,还在打着电话。
琴酒蹲下身,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指捻过焦黑的尸骨,从中取出一小节无法辨认的骨节塞进随身带着的袋子中,再次看了看周围,压低了帽檐离开。
……
警察来的很快,倒不是周围人报警,而是月见里千鸟在疑似朗姆的人出现后,就给藤堂玖璃去了电话。
虽然不知道那家伙能不能在这场连环车祸里活下来,但万一呢?
赤井秀一死了,人给了FBI也是浪费,不如他们接个手。
公安也在安室透透露的消息下忙碌着,两个部门都在为这场大型灾难中死去的人们核对身份,想要顺藤摸瓜的找出背后可能存在的联系。
组织的震动也前所未有的剧烈,具体体现在办事效率上面。
在月见里千鸟的预计中,大概还要个两三天他们才能顺着伏特加透露的消息找到自己,谁知道当天夜里就接到了琴酒的电话。
被迫半夜爬起来的月见里千鸟收拾齐整,到了据点酒吧的时候,里面板板正正的坐着三个人,站着一个。
琴酒坐在最里面的位置,目光冷峻地扫过来,一言不发。
贝尔摩德坐在外侧,正慢悠悠地转动着手中的高脚杯,见了她,眼角眉梢都浮上了些许笑意,“晚上好,尼格罗尼。”
伏特加兢兢业业的站在琴酒身边,墨镜遮住了双眼。
吸引她目光的,还是坐在正中的一个陌生面孔,络腮胡蓄了半张脸,将嘴巴遮的严严实实,鼻梁上架着一副琥珀色的墨镜,于阴暗的灯光下也分毫不透光,几乎看不清脸,只能从间隙透出的皮肤看出,是个挺白的男人。
“这大半夜的,这么急?”
月见里千鸟顺势坐在空位上,目光在几人之间游移,最终停在中间的人身上,“这位是……”
“白兰地,你是第一次见他吧,尼格罗尼?”
回答的是坐在她身边的贝尔摩德。
哇偶。
月见里千鸟挑起了眉毛,是基酒呢。
BOSS其实是个很会起代号的人,每一种酒都有它的性格,而基酒,往往意味着最原始、最纯粹的力量。
比如组织的二把手朗姆,比如从小在组织长大,忠心耿耿的琴酒,又比如眼前这位初次见面的白兰地。
“初次见面,你好。”
她大大方方的伸出手。
眼前人伸出手和她一触即分,手套粗糙的触感硌得掌心发痒,月见里千鸟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解释今天下午针对莱伊的行动。”
白兰地言简意赅的说了这么一句。
还带着变声器,这是什么组织高层泛有的爱好吗?
月见里千鸟心里腹诽着,面上却说道:“他从我手里劫走了宫野明美,害我任务失败,小报复一下而已啦。而且,我叫人杀得可不是莱伊,是宫野明美而已。怎么?他还真死了?”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屋里一时静了下来。
贝尔摩德凑上来,把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歪着头,带着酒意的呼吸近在咫尺的洒在她的脸侧。
“莱伊不确定,但,朗姆死了。”
月见里千鸟猛地扭过头。
琴酒在里侧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诮,“被绑在后备箱里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