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
月见里千鸟哭笑不得的低下头,现学现卖还真是很厉害。
“萩原,我们一直都是朋友。”
她意有所指的说道。
“嗯?不对吧?那种遇到困难转身就跑、什么事情都不商量就自顾自的做决定、把大家都排除在外的……朋友吗?”
萩原研二夸张的地捂住胸口,“这可不对哦小千鸟,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她当然知道。
月见里千鸟抽抽鼻子,垂下眼眸,掩盖住眼中的情绪。
和外冷内热的松田不同,萩原总是敏感到可怕。
一定在之前和松田吵架的那两次,他就已经察觉到自己不再打算和他们做所谓的朋友了。
但他没有像松田那样强硬暴躁到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反而用这样根本让人拒绝不了的方式……
她轻轻捏紧了手中的盒子,指尖微微发颤,真的很让人讨厌。
这样情感丰沛到可以成为妇女之友的人,企图用他最多余的心意,来换取自己少得可怜的那点真心,是不是不太公平?
她不会为琴酒随手丢过来的副卡感动,不会为琴酒在组织里对她的保护感动,不会为安室透对她的担忧感动,也不会为他所言要保护她离开组织感动。
因为那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他们所稀缺的,而是他们身上最泛滥的品质,无论是金钱、势力,还是正义感。
真心,是要用最珍贵的东西换取的,而这些不是。
她的父亲也曾将全部家当交给母亲,在每年生日节日准时奉上祝福,生活中的嘘寒问暖,上下学的接送保护。
从前她也以为那些细水长流的一切就是爱,是那个男人的全部。
直到他留下只字片语选择去报效自己的国家,让月见里千鸟家破人亡。
后来她才明白,对那个男人来说,理想,憧憬,才是最重要的,而他不曾把这些东西交给过母亲或她。
感动是真的,幸福是真的,温柔是真的,可抛弃也是真的。
所谓珍视,从来不是用泛滥之物堆砌的温柔。冷漠者的热情,多情者的忠贞,贫穷者的金钱,才是能用来换取真心的。
而真心?
真心不能。
她并不怀疑身边人想要待她好的心意,可心意谁都会有。
月见里千鸟自己也有过那种想要放弃寻找父亲跟安室透在一起一辈子,亦或者就这么留在组织在琴酒的庇护下生活下去的心意。
可也只是一瞬间。
她不会为了这样善变的东西,交付自己的信任或者其他的什么。
她静静地抬眼,“萩原,以后有一天,你看到真实的我,说不定会很失望。”
失望于在她身上浪费的心血,失望于她真实的样子。
她红着眼,红着鼻头,红着脸,倔强的像只兔子,可怜的也像只兔子。
萩原研二突然觉得指间有些痒痒,想要好好的摸摸她的头,告诉她,他们不会对她失望,对待朋友最好的方式不是放弃,而是教会她何为正确。
如果她误入歧途,他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带她回家。
但最终也只是想想,因为松田阵平不耐烦的开了口:“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你怎么婆婆妈妈的想那么多!失不失望的,那是我自己的事,你问都不问一问就直接给别人判了死刑,对你这种行为我才要真的失望!”
在“婆婆妈妈的怎么了我是个女人”和“我管你怎么想我就要我觉得”之间,月见里千鸟选择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松田?!”
打开了礼物盒子,月见里千鸟和里面的炸弹模型大眼瞪小眼。
到底是谁在给女孩子送炸弹做生日礼物啊?!
“你懂什么啊?”
松田阵平向后一靠,右手肘搭上椅背,“这可是范围相当大的探测器。如果家里出现什么监视器窃听器一类的东西,它就会‘砰’的一下炸开。”
那还真的非常有用了。
月见里千鸟对手心里这个丑陋的炸弹模型改观了不少。
瞧瞧这精细的做工,连引信都栩栩如生!
“这是一次性的吗?”
“当然不是。”
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炸开了你就拼回去就好了,总不会这么点事儿都干不好了吧?”
“那要看炸多大了。”
月见里千鸟欲言又止,如果炸的很精细,她是真的没有那个能耐。
“切。”
松田阵平嗤笑出声,“我还不知道你?放心吧,以你那点芝麻大的脑仁儿,肯定拼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