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的面色愈发冰冷,月见里千鸟反射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让我想想啊……舍不得我死,这不是完全没有主动权了吗?”
“我其实啊,本来想今天把你杀掉,或者抓起来给我的勋章再添一枚的。”
“但我改主意了。”
她笑着宣布,带着一种对自己玩具的随意。
琴酒冰冷的指腹仍抵在她喉间,却不再施加更多力道,也没有为她口中的“改主意”而欣喜。
那不是对他的感情的回应,也不是感激和心软,而是一种……发现自己的新玩具还有更多价值没有被榨干的兴味。
真是恶劣啊。
他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笑,“是吗?”
“是啊。大哥很会钓人哦,我还真的以为你对我没兴趣了。”
月见里千鸟揪着他的领子絮絮叨叨:“想要我,喜欢我,却不希望我是卧底,而是完完全全属于你一个人的吗?”
“大哥自己也知道的吧?黑色和黑色,只会成为黑色。明明是喜欢人家,却要把人家变成跟你一个颜色呢。好坏哦。”
“如果我真的成为了大哥想要的那样,大哥还会喜欢我吗?”
月见里千鸟故作包容又喜爱的看着他,好像在说,真是个坏孩子。
他沉默着,指节微微松开她衣领的褶皱,寒夜里呼出的白雾在她眼前碎成微不可察的叹息。
“你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琴酒森然一笑。
“啊,我才不要呢。”
月见里千鸟晃晃脑袋,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
琴酒可不是安室透、萩原他们那种好人,会存在着什么责任啊,底线啊一类的东西,哪怕她变得在他们看来面目全非,他们也会费尽心思想把她拉回那条一起走的路。
琴酒估计不会这样哦,月见里千鸟皱皱鼻子,他从来就不是个好人,对待失去了兴趣的东西,也会像是那些被他杀掉的人一样,随手丢弃,忘掉名字。
真是个坏男人。
她再次下了这样的定义。
“大哥帮帮我吧。”
不过她没必要理会明天,现在这点感情在琴酒心里最大化,她就要趁势攫取最大的利益。
月见里千鸟轻笑着贴近他耳边,呼吸拂过冰冷的耳廓,“帮我毁掉组织,把情报交给我,让我爬到足够高的位置——怎么样?”
她满脸都写着“我都教你怎么讨我欢心了,你还不快点满足我”。
琴酒垂眼看着她,不为所动,甚至扯出了一个带着嘲讽的笑意:“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因为你以为的这点感情,做你手里的一条狗?”
“嗯?难道不是这样吗?”
月见里千鸟眨眨眼,有些茫然,“大哥在组织兢兢业业,不是因为对组织有感情吗?现在对我的感情凌驾于组织之上,帮助我可就等于背叛了组织诶,难道不应该换成为我服务吗?”
哪怕说着这样的话,她面上还是一片纯然的天真。
那双纯黑色的、婴儿一般的瞳孔真的为她增色了太多。
琴酒冷笑着移开目光,试探性的动了动,迎接他的是一枚擦过了礁石边缘的子弹。
“诶呀,别动啦。”
月见里千鸟拉下他,“赤井秀一的准度大哥是知道的哦。”
“你们果然有勾结。”
琴酒回眸盯着灯塔的方向,好像能透过礁石,看到里面赤井秀一的身影。
“嘛,也不算吧。”
月见里千鸟义正言辞:“只是警方之间的友好互助啦。不过大哥现在走不了,说不定警方和FBI都在来的路上了,你打算跟谁走?”
远处传来了若隐若现的引擎声,由远及近,两人都听得真切。
但好像没有很多车子诶,只有一辆。
月见里千鸟诧异的爬起来,毫不在意狙击枪的露出了个小脑袋。
“咦?伏特加?”
她眉毛高高扬起,“大哥什么时候叫的他?”
她可是一直注意着,都没发现呢。
“真不愧是大哥,好厉害呢,居然发现了我们的计划。”
琴酒低声道:“从白天你和那群人磨磨唧唧的时候,那个冲矢什么的,就是赤井秀一,对吧?”
“诶诶诶——?”
月见里千鸟是真的有点震惊了,“这是怎么认出来的?难道是靠着见他就烦的讨厌雷达吗?”
琴酒冷笑着,不说话。
“不过是谁都没关系啦。”
月见里千鸟笑着举起手里的,属于琴酒的手机和几个黑色的联络器,“该找的我都找到了哦,既然要失联,一起比较公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