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自己翻开了底牌,我才会赌这一把,站在这儿。”
月见里千鸟说的坦坦荡荡,“不过这不能算是赌啦,是我利用了大哥。要说赌,也只能说赌了一把,我和组织在大哥心中谁更重要。”
可这一局也是明牌。
毕竟,在琴酒明知道她是卧底,却让她活了下来,并且没有上报组织的时候,他已经做出过一次选择了。
他的选择,对于组织来说,就是背叛。
被发现了只有他们俩一起被追杀的份儿。
难道再让他选择第二次,他就会重新站到组织那边?
别说笑了。
只有蠢货才会一直通过语言来确认重要性,在他们这样的人眼中,选择就代表了一切。
心脏选择了一边生长,再想偏到另一边,可是要扯开所有缠绕的血管筋膜的。
“而且,虽然不知道大哥到底喜欢我什么,不过既然喜欢了,在没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前,就会一直喜欢下去的,对吧?”
月见里千鸟明明仰视着他,眼底却映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俯视般的光。
蕴着审视,打量,明知故问,像在解剖他的灵魂。
伏特加捂着胸口,眼睛闪着布灵布灵的光。
顺便一说,他的墨镜总算收起来了,在这么漆黑到没有一点光的树林里要是再戴着,月见里千鸟就要怀疑他是不是盲人了。
不过怪不得一直戴着墨镜,他眼睛好小哦。
“你一向跟傲慢。”
琴酒同她对视半晌,这样说道。
“嗯?”
月见里千鸟眨眨眼,反问道:“难道大哥不是吗?”
这个组织里,但凡叫得上名姓的,哪有不傲慢的呢?
就连伏特加面对没有还手之力的普通人,也是这样的。
琴酒不答,自顾自道:“但傲慢成这样也有点可笑了。”
“哈?”
“一直在这里喜欢喜欢的,到底在自己臆想什么东西?”
他掐着她的脸颊,秾绿的瞳孔对上她的,“是我对你太宽容了,才让你没摆正自己的位置吗?”
“留着你,果然是有用的。”
“一个赤井秀一,一个波本,已经足够回本了。”
琴酒森然一笑,露出一口渗人的白牙,“你尽管说吧,多留一点遗言。”
月见里千鸟:“……”
伏特加惊骇欲绝的抬头,满眼都是“我的cp要在这里互杀了”的惊恐,但完全不敢说话。
笑死,他插嘴阻止大哥的话,大哥只会连他一起干掉。
“哦,所以大哥打算什么时候杀我?”
月见里千鸟好整以暇的抬起脸,又拍拍他的手,示意他轻点。
“……看心情。”
好,很琴酒的答案。
但月见里千鸟感受着脸上放轻的力道,还是忍不住露出了点笑意。
一边放狠话一边防水吗?
还怪有意思的。
在他皱起眉头之前,月见里千鸟连忙为自己的笑找到了理由:“所以我还能活几天对吧?毕竟大哥看起来心情不错。”
琴酒审视了她一会儿,也没说信还是不信,冷哼一声松开了手。
月见里千鸟揉了揉发烫的脸颊,忍住了没笑。
但伏特加在一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声响之大,吸引了另外两人的目光。
他吸气的声音戛然而止,有些惊恐的捂住嘴。
琴酒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怎么?你也是老鼠?”
“没有没有没有!”
伏特加连连摆手,不大的眼睛疯狂瞪大,希望自家大哥能透过他的目光看到他的忠心耿耿。
琴酒收回视线,抬步向前走去,黑色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月见里千鸟跟上他的脚步,不紧不慢地走在侧后方,林间死寂一片,唯有枯叶在鞋底碎裂的声响。
伏特加战战兢兢的垫在最后。
月光透过稀疏的树冠洒下斑驳的光影,夜雾四起,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树林深处。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震天的巨响,琴酒连头也没回,倒是伏特加吓得一个机灵。
“怎么啦?想也知道大哥下车前肯定放了炸弹吧。”
月见里千鸟眨眨眼,不提她那些同事的安危,琴酒做事一向很缜密的。
‘移动的军火库’可不是开玩笑,谁也不知道他那件长风衣甩甩能抖落出多少枪械炸药来。
不过,那几个家伙应该也不会被炸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