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他想让月见里千鸟留在阳光下。
他握紧那把□□,对准藤原椿启的眉心,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
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预料之中的枪声出现,紧闭着眼睛的藤原椿启茫然的对上了同样面露茫然的安室透。
安静了许久的月见里千鸟抽抽鼻子,“这把枪可能坏了。”
跟着琴酒一路奔波,睡海边潮湿的小木屋,还泡了海水,枪械受潮也正常。
枪这种精密的设备,有一点差池就会失灵,更别提又爆炸又泡水的。
其实,她本来打算听天由命的。
要是枪坏了,那就再说。
安室透头疼的听着月见里千鸟在这里剖析自己的心路历程,“这样你还敢开枪?万一炸膛伤到你怎么办?”
“那只能算我倒霉了。”
安室透盯着她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真是……”
“看来,还是我比较幸运。”
坐在地上听着两人对话的藤原椿启忽然笑出声,对着看过来的一男一女,温声说道:“我能亲手复仇了。”
安室透皱起眉头。
“我本来以为,自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藤原椿启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手枪,熟练地上了膛。
安室透侧着身把月见里千鸟护在身后。
“我曾经发过誓……嘛,虽然我的誓言总是不能实现,但这次还算幸运。”
藤原椿启看着警惕的男人,欣慰一笑:“要杀掉所有伤害过妻子的人,现在,终于要完成这个心愿了。”
“他要自尽。”
月见里千鸟开口道。
那些焦躁和怨恨被冲散后,冷静重新攀上了大脑。
她拉住安室透的手臂,面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神情:“他……”
他说的是真的,在所有伤害了母亲的人中,他最怨恨自己,也真的把自己看做那个罪魁祸首,不然不会用复仇这样的词。
“别看。”
一双温热的大手轻轻覆上她的眼眸,阻隔了一切。
黑暗温柔地笼罩下来,他掌心的血顺着洁白的面庞滑下,再轻轻滴落在衣襟上,像一朵轻轻晕开的小花。
枪声炸响后,是一声尸体砸下海水的闷响,很快被海浪吞没,什么也没有留下。
海风依旧咸涩,却吹不散空气中的血腥味儿。
月见里千鸟等了一阵儿,才轻轻扒拉下安室透的手。
眼前的一切如旧,海面微微荡漾着涟漪。
没有尸体,也没有血迹,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你的手臂,疼吗?”
好半晌,她低声问道。
安室透低垂着眼凝视着她,配合道:“疼。”
“蠢死了,非要自己跑出来,你扔点什么把枪砸歪或者把他砸倒不行吗?”
月见里千鸟瘪瘪嘴,声音有些暗哑。
“我可不是狙击手,没有那种准头,万一砸歪了怎么办?”
安室透耸耸肩,又带动了手臂的伤口,忍不住轻“嘶”了一声。
“走吧。”
月见里千鸟撕下衬衫的下摆,仔细替他包扎好伤口,动作轻柔利落。
安室透一直看着她,直到她认真的打了个结,才笑道:“千鸟包扎的技术,比起之前,真是好上太多了。”
她动作一顿,也想起了在警校帮他包扎伤口的时候。
“你还好意思说。”
月见里千鸟没好气儿的瞪了他一眼,将那把□□收进自己口袋,“下次再遇上这种事儿就撕你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