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了。”
月见里千鸟状似无意的扭过头,凑近安室透的耳边,“去追他,波本,记得,要被他发现你的组织的人。”
安室透的眼眸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计划……”
“波本,”月见里千鸟低声唤出他的代号,幽深的黑色眼瞳里是不容置喙的意味,“去吧。”
安室透定定地注视了她片刻,终是起身离去。
月见里千鸟和对面两瓶威士忌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任务目标那边——浦野孝佑往后面的车厢去了,安室透跟了出去。
“你们……”
对面的苏格兰开了口。
月见里千鸟挑了挑眉,“怎么?看我男朋友离开了就想搭讪?”
莱伊闷笑了一声。
苏格兰讪讪的闭上了嘴,她显而易见的在传递一个拒绝沟通的信号。
在两人看不见的桌底,月见里千鸟把手伸进了口袋里,拨出了某个电话,在响了几声后利落挂断。
而另一边,安室透本打算跟上去,却意外的发现,浦野孝佑并不是去上卫生间,而是在跟另一个人接头。
他有同伙。
安室透停下了脚步,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只方才在月见里千鸟背包里发现的香烟,放在鼻子下方,站在安全通道口,俨然一副烟瘾发作,只要停车立刻下车抽烟的烟民模样。
浦野孝佑看了两眼他,很快不感兴趣的移开了视线。
那个人就是他泄露组织机密的对象?
今天就是他们的交易日期?
月见里千鸟就是因为查到了这个,所以才放弃了跟他商量计划吗?
她到底哪里来的情报?
安室透以一个看上去轻松,实则异常紧绷的姿势靠在车厢壁,看着窗外的风景在眸中飞速后退,余光则盯着浦野孝佑两个人。
他不喜欢这种被隐瞒住的感觉。
非常不喜欢。
好像自己只是一个硬件,被写好程序放在固定的位置上,跑好自己需要做的事情就好了。至于自己到底身在一个怎么样的电路设备里面,是电脑还是电视机,运行的用处是什么,完全都不需要知道。
这种感觉坏透了。
在组织就是这样,那是因为他不被信任。
但在月见里千鸟身边也是这样。
对她的目的,她的想法,她真正所属的组织,她的经历,一无所知。
他气闷的从喉咙里吐出一口郁气。
做卧底的压力确实太大了,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上了吸烟,说实在的,如果不是现在在列车上,他高低要尝一口了。
那边聊得似乎没有那么愉快,偶尔会有控制不住的声响传来,但又很快被压下去。
按照‘尼格罗尼’的手段来说,不会是打算让这两个人谈判破裂然后互相捅死对方吧?
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的安室透抬眼看着列车步入停靠站,站牌以一种异常的速度自他的眼前略过,因为没有全心全意的注视甚至没有看清。
嗯?
安室透直起身子,列车没有减速,也没有停靠。
他的眸光锐利起来,扭头看去,浦野孝佑果然也面带惊慌,而列车中也喧哗声四起。
手机振动了下,安室透按亮屏幕——“把他们赶到车尾。 尼格罗尼”
“车没有靠站。”
莱伊看着车窗外的景象,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后,目光转向月见里千鸟,“与你们的任务有关?”
月见里千鸟有些费解的托住了下巴,“为什么问我?”
“嗯?”
莱伊从鼻腔里哼出了疑问的声音,配上那张面无表情的、可以称得上帅气的面容,有些性感。
然而月见里千鸟对琴酒这类型的帅哥实在有些抵抗力,就像是再喜欢的音乐被做成起床铃声后也难免会失去些兴趣。
“如果坐在这儿的是琴酒,你也会问出来吗?”
她确实有些迷惑,难道是因为自己是女性?
还是因为她脸上写了“好说话”三个字。
莱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钟,很快耸耸肩,“如果是琴酒的话,我当然不会问。”
未等月见里千鸟回应,他微微歪头,眼神一眨不眨地攫住她,带着难言的侵略性,“毕竟,我只有跟美人才这么多话。”
月见里千鸟:……
她一言难尽又有些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嘴很甜,贝尔摩德会喜欢你。”
但琴酒可不会。
莱伊身子微微前倾,似是漫不经心的拄着下巴,眼神专注:“哦?那你呢?”
“我?你猜猜看吧。”
月见里千鸟心情颇好的笑起来,“就像列车不停靠的原因,猜到就告诉你哦~”
苏格兰抱紧了自己的吉他包,考虑着需不需要给小伙伴发个短信什么的。
然而很快车内的喧哗声就打断了他八卦的心思。
“有炸弹”
苏格兰足够灵敏的耳朵捕捉到了许多无意义的喧哗中唯一有意义的三个字。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猫眼似乎都不再那么温柔了。
莱伊同样面色冷漠的看了过去。
“呀,这可怎么办啊?有炸弹的话,大家都跑不掉呢。”
月见里千鸟抱着双臂向后一靠,语调夸张,眉毛高高扬起,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让对面的两个人都顿住了动作。
“你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