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里千鸟接过那小小的窃听器,眸色晦暗。
“果然……”
果然在附近。
她指间用力,想要碾碎手中的窃听器。
然而,手指都泛起了白,窃听器还是毫发无损。
月见里千鸟:……
她偷偷瞄了一眼松田阵平,发现他还在专心致志的拆弹,这才松了口气,抬手把窃听器扔到地上,用高跟鞋成功碾碎了它。
这该死的犯人!
虽然没人看到,但月见里千鸟还是觉得自己丢脸了,咬牙切齿的站在舱室的窗边。
她一定要把那个家伙找出来!
从底下看摩天轮的哪个舱室转到了顶,是很容易的,但如果要确定具体的舱室,除非拿着望远镜或者狙击枪,不然离得一定不远。
在上面的视野比之下面还要更清晰一些。
难的是,因为摩天轮的停转,和刚才的爆炸,附近有很多看热闹的人。
放眼望去,全是抬起来的脸。
月见里千鸟抿起唇,摸出手机,“喂,萩原警官。”
“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松田正在拆弹,我怀疑犯人就在附近,需要警方帮忙引起一些注意,把人群的吸引力拉过去。”
这样,她就能找到那个,不去看热闹,仍然关注着摩天轮的人。
萩原研二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交给我吧。”
他扭头看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眼眸微眯,半长的刘海下是遮掩不住的锐利眸光。
有萩原研二在,多半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虽然不像那两位深入敌后的卧底同期那样整天殚精竭虑的,但月见里千鸟知道,能一起作为优秀毕业生,这两个人肯定也不是纯靠着拆弹的本事。
“喂,来看。”
喂到底是什么称呼啊?
月见里千鸟翻了个白眼,“称呼一声‘月见里小姐’应该是基本的礼……诶你干嘛!”
“别废话,过来看!”
松田阵平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把人带过来,像是生怕晚了一步就看不到炸弹上的字了。
“……警察先生……”
月见里千鸟停下了挣扎的动作,沉下眉眼,“果然是冲着你们来的。”
“最后五秒钟出现的预告,哼。”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扔开手里的拆弹工具和紧抓着她的手,一屁股坐到地上,从怀里摸出一支烟咬到了嘴里,含糊道:“看来,只能麻烦你跟我‘殉个情’了。”
月见里千鸟没理他,迅速直起身子,站在窗边望着萩原研二离去的背影。
还有三分二十秒。
萩原,靠你了。
正在沉思的月见里千鸟悄然扣紧手指,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张脸。
这可是摩天轮顶啊!
她没有一点点防备的“啊!”的一声惨叫。
后面的松田阵平手一抖,差点把烟掉到手边的炸弹上,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赶紧掐了烟,“你突然喊什……什么东西?!”
外面贴在玻璃上,面容有些扭曲的少年艰难的敲了敲门。
月见里千鸟一边抚着胸口深呼吸,一边帮他打开了门。
“新一,你真是吓死我了。”
工藤新一钻了进来。
小小的舱室顿时装了两大一小,不,应该说是两个半大人,一下就拥挤了起来。
松田阵平左看右看,把掐灭的烟头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小子,你哪上来的?”
工藤新一蹲在炸弹前,语速飞快的解释道:“我在旁边的那个舱,在下面看到警察跑过来指着千鸟姐姐的舱室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下面爆炸,摩天轮又停了,所以我爬过来看看。”
“……胆子不小啊。”
松田阵平没说什么这种行为很危险的话,只是耸耸肩,随手将手搭在工藤新一的肩膀上,佝偻着背,半点没有警察的样子。
“我说,小子,你现在爬回去可能还有活下去的希望。距离爆炸还有……”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两分多钟。”
“为什么不拆弹?”
“没办法嘛。犯人说,要在爆炸前五秒给出下个爆炸地点的预告。”
“这样啊。”
工藤新一点点头,浑然没有惊惧后悔之类的神色。
松田阵平推开门,“走吧,小子,我们俩殉情,你在这儿算怎么回事儿。”
殉情?
工藤新一露出半月眼,别欺负他没谈过恋爱啊,这两个人看起来也不是那种关系吧?
“走不了了。”
月见里千鸟稳稳的站在门边,倒是不在意被推开的门,反正摩天轮也不会转动,这里顶多有点风,要是这种情况能掉下去那也算她活该了。
她拍了拍工藤新一的头,“犯人就在下面,如果有人要从摩天轮离开,他一定会立刻引爆炸弹。
我已经让萩原警官去制造一些混乱,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在炸弹爆炸之前,找到那家伙。”
这样,不管是预报,还是炸弹,就都不重要了。
“好。”
工藤新一面色凝重的接下了这个任务。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挤在了两人身边,眸色锐利的扫视着下面的人。
一分三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