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闻泽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笑着说道：“还是这样自在些。”

鹿晓手腕上的终端显出了形，甜美可爱的机械声从中飘出来：“主人，已经到达目的地了，可否需要进行扫描。”

“不用，他们还用不着。”鹿晓语气上扬，神情愉悦。

他托着下巴，视线在外面的人身上一个个地扫过去。

“五十年前投放的实验体现在都老了呀，不过他们的繁衍能力还是很不错的，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也能活得很好。”

萧闻泽：“事实证明，我们当时的决定很正确。”

鹿晓笑了一下，说：“你看那边那个人。”

萧闻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边的男人端着酒杯，大大方方地坐着，眼神却有些怪异，似乎在观察四周。

“我记得这张脸，他的父亲是一个很厉害的小偷，我当时清洗了他父亲的记忆，没想到他的孩子还是走上了老路。”

萧闻泽若有所思：“基因论吗，我不这样觉得，小偷做久了就会形成肌肉记忆，哪怕不知道自己是小偷，潜意识里也会对他人的财物起心思。”

鹿晓不置可否。

“要我说，清洗记忆之后还需要进行一些别样的训练，把他以前的习惯彻底摧毁，再进行投放，这样才能保证最小误差。”

“好主意，下次再这样吧。”

鹿晓抿了一口上来的酒，收起了保护罩。

老板的儿子凑了上来，毕恭毕敬地躬身站在鹿晓旁边，说：“大人，你有什么事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好。”鹿晓语气温和，从口袋里取出一块更大的魔石，交到了少年的手中，“我是个流浪作家，想为下一本书做准备，不知道你能不能为我提供一些素材？”

少年惊喜地收起魔石，频频点头：“当然！”

“好，谢啦。”

少年把魔石放好，神神秘秘地说道：“我有很多素材，不知道大人你想要哪一类的。”

鹿晓神情有些纠结，他看了一眼萧闻泽，说：“有没有很神秘的那一类，街道小故事可不足以称得上好素材。”

少年有些迟疑，但是想了想怀中的魔石，还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在鹿晓的身边坐下，声音压得很低：“大人，那你可别跟别人说是我跟你说的。”

鹿晓被引起了兴趣，也神秘地低头，靠在少年的嘴边，点头：“肯定的！”

“我跟你说，我们这不远的的地方，有一个特别好看的妖物，传说他诞生在午夜最古老的棺材中，当初他从棺材里面爬出来的时候，无数的乌鸦在天际盘旋，欢迎这位黑暗之主的到来。”

鹿晓震惊：“这么厉害！”

“嗯！”少年神色非常认真，“只有很少的人真的见过他，很多人踏进森林就死了，然后有些人非常幸运，逃过一劫，我们才知道那个妖怪其实是一个特别漂亮的少年。

“他就像黑夜中最尊贵的吸血鬼王爵，只要有人踏进属于他的地方，那么就必须献上最滚烫的鲜血！

“那片密林！”

讲故事的少年将手一指，远处的高大的树木成林，浓绿到黑色的树枝彼此碰撞，隐约中好像能看见黑色的塔尖。

少年的语调轻缓低沉，带着淡淡的口音：“就是男妖盘踞的地方，从他出现开始，有很多人为了见他一面而丢掉性命，可是许多年来依旧有人不顾一切进入密林，从此再也没办法出来。”

鹿晓感叹：“那得好看到什么地步啊……”

少年非常用力地点头：“就是很漂亮，而且我们听说，只需要吃到一口男妖的肉，就会重返年轻，只要得到男妖的心，不但能与男妖进行绝妙的交.合，还能获得男妖所有的财富。”

这后面的传说显然有些不对劲，但是看见周围人脸上不自觉流露出的垂涎，鹿晓眼底带上了一些嫌恶。

他不露声色地笑了一下，说：“这个男妖杀了那么多人，你们不会害怕吗？”

少年抬头看他：“为什么害怕，男妖从来没有出来过，我们只需要保持距离就能保住一命，更何况大家都相信自己能够得到男妖的心，不惜为此付出生命，这可是一场豪赌。”

“哦？那你呢，你也想要得到男妖的心吗？”鹿晓对少年挑眉笑着。

少年有些憨态地挠挠头：“我没有，我觉得就算他再漂亮也不如粮草铺的小安琪好看，我想要多攒一些钱，小安琪说她想去学巫魔之力，可是巫士大人的学费太贵了，我们还需要攒好久呢。”

鹿晓和萧闻泽对视一眼，笑着说：“我相信你这么努力，一定很快就能攒到学费的。”

“嗯！谢谢大人。”

鹿晓打听完这些东西，便和萧闻泽离开了。

他们走进提前订好的房间里，观察着周围的景象，鹿晓眼中带着玩味：“看起来我们留在这里的监管者，日子过得很不错嘛。”

萧闻泽：“巫士是个不错的称呼，这要这么说的话，我们算得上大巫士了。”

鹿晓笑了：“在低级文明下的生物，哪怕是见到上层世界的蝼蚁，也会当做是需要膜拜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