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有点淡,你简直就是在浪费肉,不会做下次直接把肉交给我。”
“还有这个这个,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全是绿色的,你下毒了吧?”
乌连溪:“……”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低沉:“全都,吃下去。”
涯归云虎躯一震,挑挑拣拣的筷子立刻放下了,端起盘子就往嘴里倒,没几分钟就将桌子上的食物一扫而空。
吃完一抹嘴,他不屑地说道:“气性就是小,不好吃还不让人说。”
乌连溪:“是吗?”
涯归云身体往后依靠,光溜溜的脚丫子搭在了饭桌上,眼神嘚瑟:“不然呢?”
乌连溪点点头,抬手握住了他的脚腕,说:“脚不可以放在这里。”
涯归云皱着眉头,眼神如刀一般,刮在了乌连溪的身上:“我喜欢,你管我。”
乌连溪看着白生生的脚,哼笑了一声。
涯归云本来以为面前的男人屈服了,没想到自己的脚突然落进了温暖的手掌,而乌连溪的手上多了一片羽毛。
涯归云心头危机感骤起,还没来得及把腿缩回来,脚心的痒意直接窜到了天灵盖。
“放、放开!”涯归云又哭又笑地缩腿。
他的力气和乌连溪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乌连溪身体都不曾摇晃一下,握着涯归云的脚腕如同铁钳一般。
“还搭不搭了?”
“不!不搭了!放开!!”
涯归云有些崩溃,他抬手推乌连溪的胸口,推也推不动,便捏着拳头捶他。
乌连溪停了下来,在涯归云的脚背上揉了揉,说:“不弄了,别动。”
涯归云气还没喘匀,看着乌连溪的动作,是真不敢动了,面前这人打也打不过,偷袭总找不到机会,偏偏还搞不清楚他有什么目的。
涯归云自暴自弃一般仰面倒在沙发上,任他折腾去了。
乌连溪上前,擦去涯归云眼角的水光,说:“我找到一件东西,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涯归云闭着眼睛,声音很闷:“不想知道,不过我警告你啊,不准动我收藏的东西。”
他的眉眼落在乌连溪的眼中,如同一副工笔勾勒的画,可是这人的性子却反复无常,外表单纯行事残忍,这份独有的天真,让人无法挪开眼睛。
乌连溪在他的下颌上勾了勾,说:“确定吗?”
“滚滚滚。”
“那你以后不要后悔。”
涯归云还在生气,并且不打算原谅他,扭过脸不让乌连溪碰:“走开,说了不要就是不要。”
“那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我希望你能真诚回答。”
涯归云“啧”了一声,打开眼睛,不耐烦地看乌连溪:“我记得你刚来的时候没这么多话,你被谁附体了吗?”
乌连溪面色沉了下来:“老实回答,我不想说第二遍。”
涯归云不屑:“切,说就说呗,就你爱急。”
“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乌连溪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着涯归云耳边略长的鬓发。
“好久了吧,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看那见过一些人光屁股的时候,也看见过他们的儿子和孙子。”
乌连溪算算,按照正常人的生活轨迹,大概也有五十余年了。
“谁把你放在这里还记得吗?”
涯归云打了个哈欠:“问问问,有什么好问的……我不知道!我一睁眼就在这里了。”
乌连溪:“好,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能出去吗?”
涯归云的身体一僵,他直勾勾地盯着乌连溪的眼睛,眼底泛起阴冷:“你看出来了?”
乌连溪莞尔:“我恰好了解一些和你同样情况的存在,但我并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属于同一种东西。”
涯归云猛地抓住乌连溪的衣领,说:“说清楚,你的意思是这世界上有我的同类?”
乌连溪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试试帮助你。”
涯归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眼珠转了转,恍然:“你不会还是在觊觎我的城堡吧,我早就说过了,你别想。”
“当然不是。”
“那你为什么帮我,想做好人吗,看你这样也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
乌连溪:“……我的目的不是早就说过吗,把你炼成器灵,你不也盼着和我永远待在一块?”
什么狗屁待在一块,那还不是缓兵之计么,要不是为了想办法偷袭,他才说不出这种屁话。
涯归云眼神发虚,慢吞吞地移开视线:“咱们这么多天了,至少有点感情吧,你这样太残忍了。”
“所以你好好听话,我也不是不可以放过你。”
乌连溪手中握着涯归云的手,不管他的手多温暖,永远都无法让这双手拥有同样的体温。
真是让人不满。
乌连溪低头,手指无意地揉捏着涯归云的指腹,说:“我之后需要出去,缺一个小仆从,我看你正合适,你考虑考虑?”
“滚啊,你也配。”
乌连溪:“我治小鬼小妖也很有一套。”
涯归云:“也不是不可以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