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连溪静静地看着涯归云,神色不明。
这个气氛实在是太恐怖了,涯归云一方面害怕乌连溪拆掉自己的城堡,一方面害怕他真的把自己当做小鬼处理掉。
乌连溪捻了捻手指,说道:“你还记得城堡的地下室里那几只小怪物吗?”
涯归云眨眨眼,缓慢地点头。
乌连溪笑了一下:“长虹送它们上路的时候你就在旁边,吓得脸都白了许多,站在底下不敢动,还是我把你抱回了房间。”
乌连溪刚来的时候为了立威,处理了不少蠢蠢欲动的玩意,也算是给涯归云留下了一点阴影,不然他这段时间不可能这么安分。
乌连溪缓缓靠近涯归云,手指轻点在涯归云的眼尾旁,触感温凉柔软,像一团湿润的棉花。
他的眼神看起来可怜极了,让人心底忍不住生出一些凌虐欲。
乌连溪呼吸都没乱,指尖往下划,从眼尾到下颌,划过的地方泛起红润,像白雪地上落下的红梅。
涯归云的呼吸有些急促,他忍不住想要往后退,却被乌连溪另一只手钳制住。
乌连溪困住了他,问道:“去哪?”
“没、没去哪……”
乌连溪的手慢慢划到白皙的脖颈处,感受到手底下缓慢地搏动,轻笑了一声:“越来越像人了,是不是等哪天大开杀戒,你就能彻底脱胎换骨,变成一个真正的人类少年了?”
涯归云声音颤抖:“没有吧……我不会这样做的。”
“是么……”乌连溪没有理会他的话,“归云要是出现在那些人类面前,一定能引起很大的轰动吧?”
那些男人因涯归云的传说找上门,只要见上一面就喜欢得不得了,要是把人放出去,岂不是要让一整个镇子的人都着迷起来。
“归云这么漂亮,会被撕碎吗?”
乌连溪活了那么多年,对人类的劣根性了如指掌,这样一个人出现在大家的面前,若是身边没有人保护,一定会被吞吃得连渣子都不剩。
更何况镇子上的男人……
乌连溪记得他们的眼神,贪婪又卑劣,一触碰到涯归云的身影就连惧怕都没有了,眼中尽是对涯归云的觊觎。
实在是……
实在是让人疯狂。
乌连溪有些不受控地捏紧了涯归云的下巴,说:“那个男人……你知道他是来做什么的吗?”
涯归云感觉到下巴上的痛意,周期了眉头,望着乌连溪的眼睛,轻声说道:“他……他想吃掉我,所以我先把他吃掉了,这也有错吗?”
乌连溪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半晌,轻蔑的嗤笑从他的喉咙中溢出来。
“吃掉?”乌连溪抬起涯归云的下巴,“说说看,是那种吃?”
涯归云瞪大了眼睛,嘴巴也微微张开,露出尖锐的虎牙尖尖:“就是那样吃掉啊!你怎么问题这么多……放开,捏痛我了!”
乌连溪眉眼下压,看着面前这张红艳艳的嘴唇,心中窝火,千年来未曾出现过的情绪浮现出来,指尖的痒意实在难耐。
他有种冲动,并非是斩尽一切的渴望,而是另一种冲动,让人难以忽视,尤其是看着面前这人,一想到这人莽撞地将陌生人放进来,甚至都不考虑后果……
“你听见没有!放开!”涯归云也生气了,自己的下巴被人捏住半天动不了,暴躁的脾气也起来了。
乌连溪眼神一暗,侧头压了下去。
在触及到温软红唇的下一刻,乌连溪的心脏终于得到了满足,他噬咬着身下人的嘴唇,舌尖触及到温凉的柔软,让人身体一热。
原来是这样,原来多日来的冲动来自于此,来自于对面前之人的渴望。
乌连溪的欲望得到了抒发,可苦了涯归云,推又推不动,想躲开却被捏住了脸颊,甚至因为着急被人撬开了唇舌——已经完完全全被控制住了。
乌连溪不知道过了多久,无师自通一般,将涯归云欺负到眼泪都流了下来,一滴滴落在他的虎口处。
他缓缓松开人,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涯归云红肿的下唇。
涯归云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大口喘着气,抬手就扇在乌连溪的脸颊上:“你这个变态!”
涯归云从诞生开始,在这里作恶多年,从来没有男人这样对待过自己,就算他打不过乌连溪,也没想到乌连溪会这么可恶。
男人可杀不可辱,乌连溪怎么可以这样羞辱自己!
涯归云想到以前结伴挑战自己的强盗团伙,那个强盗头子就是这样搂着一个男孩,男孩看起来一点也不愿意,虽然后面都死在了自己手底下,但是回想起强盗头子对那个男孩做的事情,还是觉得很恐怖。
就算是对自己的死敌,也不可以这样!
乌连溪缓缓转回被打偏的脸,视线落在涯归云的脸上,眼神恐怖而陌生:“知道害怕了,那些男人想做的就是这些,你能接受吗?”
涯归云强压下自己的抽噎:“你滚!”
乌连溪哼笑一声,丝毫不顾有些红肿的脸颊:“再有下次,可就不止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