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连溪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们呢,就没有要告诉我的吗?”
鹿晓咳嗽了一声,说:“自然有,其实我们知道得也很偶然,我们一直四处游历,听见过这里的传说,只是我们听过的版本不一样。”
“哦?”
“这所谓的男妖,其实是个人。”鹿晓神神秘秘地说,“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他死了,在诅咒之下,又重新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找到当初的仇人。”
乌连溪好像来了兴趣:“我的身世竟然这么离奇,那你知道是谁的诅咒吗?”
鹿晓摇摇头,说:“我们也不清楚,也只是听别人随便说的,再想问,那人就不可能告诉我们了。”
“这样啊……”
萧闻泽补充:“其实我们听说男妖是好人,这才来看看的,也就是想见识一下,毕竟从来没听说过这个物种。”
乌连溪淡淡瞥了一眼他,嘴角挂着的笑容非常微妙。
萧闻泽后背有些发凉,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面前的“男妖”有些诡异,根据一路听来的传说,他总觉得这个吃人无数的男妖不应该长成这样。
至少也得是穿着华丽衣袍的艳丽鬼怪的形象吧?
莫非这是古书上说的画皮妖?看着也不像啊。
乌连溪嗤笑了一声,看着鹿晓说:“看来你听来的传说也不怎么样。”
鹿晓挑眉,说:“怎么说?”
“那人没告诉你,男妖有什么本事吗?”
“吃人嘛,很多怪物都这样。”鹿晓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
“除此之外,应该还有些不一样的。”
话音刚落,鹿晓心中警铃大作,然而他已经来不及作出反应了,一双冰凉的手落在了他的手臂上,他转头看去,一个面容僵硬的女人正歪着头看着自己。
这个头歪得很好,都快转过一百八十度了。
鹿晓猛地站起,又被肩上那只手按下。
女人俯身在他脸上嗅了一下,红艳艳的嘴唇轻轻张开,里面的长舌若隐若现。
鹿晓闻着鼻尖淡淡的花香,浑身汗毛倒立。
萧闻泽的身后是管家,感觉到脊背上有东西顶着,顿时动也不敢动了。
想到管家的尊容,萧闻泽:我希望背后顶着的是枪。
乌连溪慢慢招手:“花奴,坐下,别吓着客人。”
花奴的脖子上下晃动了一下,它掰着鹿晓的肩膀,然后在鹿晓的大腿上坐下,双手还圈着鹿晓的脖子,一副娇羞的模样。
鹿晓:这艳福谁享谁知道。
乌连溪学着涯归云的姿态,单手托腮,眼中尽是冷淡:“还胡编吗?”
鹿晓双手僵硬,不敢碰到花奴的身体。
他额头冷汗直冒:“不编了不编了,我说实话。”
“说。”
“其实这座城堡是几十年前一伙人建的,他们就是搞个恶作剧,编了个传说出来,然后四处扩散,想看看有没有人相信,只是真的没想到这里真的诞生了一个男妖。”
乌连溪眼神微动,仔细想来,这座建筑有些地方确实简陋,楼上外人难以抵达的地方,简单到只有四面墙壁,和楼下华丽繁复的装潢全然不同。
那这就说得过去了。
“那男妖呢,你们知道他的来历吗?”
鹿晓摇头,苦笑道:“我就是个四处游玩的小商贩,哪里懂那么多。”
乌连溪哼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极致的笑话。
花奴好似听到了命令,指尖从鹿晓的脖颈处滑下,慢慢划到鹿晓的手臂,直到手腕。
鹿晓咽了下口水,紧张地看着花奴的手,似乎是在怕花奴突然暴起取他性命。
花奴的动作很慢,直到指尖按在某处凸起上,鹿晓眼神微动,他看了一眼乌连溪,求饶道:“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就是来长长见识,真没别的意思。”
花奴动作不停,直接将拿出凸起抠了出来。
鹿晓眼神骤然变得危险起来,一把抓住了花奴的手,声音低沉:“这就过分了吧?”
花奴手上的东西显现出来,是一枚精致小巧的手环。
乌连溪看着那玩意,说道:“这是什么?”
鹿晓的手还没放开,他紧紧盯着乌连溪的动作:“只是一枚手环而已,没什么用,但是对我来说很重要。”
终端的拟态被破坏,要是落在乌连溪的手上,那他就必须出手……除掉这位男妖了。
“终端是吗?”乌连溪听涯归云说过,城堡里面还留着一枚比较古老的终端,只是他们都不知道怎么使用。
他的无心之言,却在鹿晓和萧闻泽两人心中激起巨大的浪潮。
在这个文明落后的星球,出现星际时代的产物,谁都知道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