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去好些天,涯归云都没想明白那个亲吻是什么意思。
之前乌连溪咬自己嘴巴的时候,当然是羞辱自己,可是那次亲额头的话,根本不像有羞辱的意思。
乌连溪看着涯归云一边躲着自己,一边用自己的小脑袋瓜思考永远都想不明白的事,不由得发笑,不过他并不打算解释,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自己去想,不然……
不然这笨蛋还真以为自己是想折磨他。
小咪看了看暗自得意的乌连溪,又转头看自家满脑乱绪的主人,觉得自己有必要出手拯救主人于水火之中。
小咪咬着涯归云的衣摆,把他拽到离乌连溪很远的地方,蹲坐着,长长的尾巴在地面慢悠悠地摇摆。
“主人,我知道你在烦恼什么。”
小咪的故作高深成功引起了涯归云的注意。
“哦?怎么说。”
小咪狗眼一瞥,视线在乌连溪的身影上划过,低声在涯归云耳边说道:“他亲你的头,不为别的,只为了一件事!”
涯归云也蹲了下来,靠在小咪的嘴边,神情严肃:“你说,是什么事情。”
“当然是事先品尝一下你的味道!”小咪的爪子在地上猛猛踏了一下,“我见过他做饭,每次都会用勺子沾一点在嘴唇上,就是为了尝味道,他现在已经忍不住对你下手了!”
涯归云瞪大了眼睛,这几日来的烦恼仿佛终于找到了可以解释的说法——怪不得自己忧心忡忡,原来是危机感在告诉自己被人盯上了。
涯归云恶狠狠回头,死死盯着乌连溪倒茶的手:“我就知道这个老东西不怀好意,我还没吃上他呢,他倒是打起我的主意了。”
小咪伸出舌头舔舔鼻子,说:“这也怪不得他。”
涯归云:“难不成还能怪我?”
“谁叫你天天缩在他怀里。”小咪一副勘破天机的神态,“要是有香香的肉天天往我怀里钻,我早就忍不住吃掉了!”
说罢,它还真的开始舔嘴唇,仿佛已经闻到了肉香。
涯归云想到自己因为犯懒而做过的事情,不由得有些心虚:“什么叫我往他怀里钻,明明是他非要抱我……”
他的身体每天都在变化,似乎是从那天无缘无故在地下室醒来后,涯归云就觉得自己的身体一天比一天沉重,之前还能随心所欲穿墙而过,现在就必须用精神力辅助了。
虽说现在精神力强大不少,那个什么灵力也学会了,但是哪有全自动人形座椅好使,不但能躺着移动,想吃什么就挂在乌连溪的手上,他怀里还暖和,简直就是完美的移动工具。
小咪看出了涯归云的想法,对其进行深刻谴责:“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你知不知道,你已经被乌连溪给腐蚀了,你以前没有这么懒的!”
涯归云有些呆呆的,回想自己以前的生活,似乎确实没有这么糜烂,至少吃饭是会自己走去餐桌上的。
“可是我现在很勤奋啊,每天都有练剑的。”涯归云委屈。
“练完之后呢?”小咪没有被迷惑住,“我可是亲眼看见你练完就扎进他的怀里,一步路都不肯多走,手酸的时候还要他喂你吃饭!”
小咪痛心疾首,尾巴摇得飞起:“你都没给我喂过饭!我小时候那么可爱,你还叫我去帮你打猎,给你做饭吃!”
涯归云移开视线:“谁叫你没找个狗连溪,要是你找个乌连溪一样的狗回来,不就有两只狗伺候我了,我都不用乌连溪。”
小咪:“……”
它太失望了,失望到想到镇上去大开吃戒。
涯归云拍拍小咪的脑袋,从它脖子里把小乌鸦捞了出来:“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乌连溪得逞的,我肯定会在他吃我之前先把他吃掉。”
小咪很深沉地说:“希望如此。”
涯归云把小乌鸦缠在自己的脖子上,脸上带着非常庄重的表情走到了乌连溪的面前,低声道:“你以后不准抱我了。”
乌连溪有些诧异,方才本着尊重孩子隐私的想法,并没有去听他和小咪的悄悄话,怎么一走过来就说这种事情。
他眯着眼睛问道:“怎么,决定以后靠自己称得上瘦弱的两条腿了?”
涯归云点头:“而且你以后也不准亲我!”
乌连溪看了他一眼,余光在远处的小咪身上扫过,那道黄黑色的身影似乎密谋了些不得了的事情。
“为什么这么说?”
涯归云站得有些累了,原本还想让自己看起来高一点有气势一点,还是算了吧,他在乌连溪旁边的躺椅上坐下。
“我都没亲过你,你凭什么老是亲我?”
闻言,乌连溪的眼神突然变得微妙起来,更加好奇小咪和他说了什么了,但是并没有表现在脸上,而是轻声问道:“抱歉,确实是亏待了你,那我可以让你亲回来。”
涯归云不相信:“你个老东西,别想糊弄我,你不会又在想什么新招式折腾我吧?”
乌连溪微微一笑:“我向来言而有信,答应你的事情,我是不是每一桩都做到了?”
“这倒是……”涯归云声音低低的,“那我不止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