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晓被关禁闭了,据说是因为之前的违规操作,青院决定收回他手头一半的权限,他的老师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不让鹿晓出门见人。
萧闻泽把消息传来的时候也很狼狈,满头大汗,眼底青黑。
他坐在小凳子上,成年男人的身材有点无法适应这堪称袖珍的坐骑:“干巴老头很少对鹿晓这样,这次说不定是出啥事了。”
涯照云:“能出啥事,不是说实验失败了吗,这个实验那么重要吗?”
萧闻泽看着他不问世事的单纯脸蛋,犹豫了一下,对乌连澈道:“要不我跟你们说说?”
乌连澈:“你确定能说,不会像他一样被关着?”
萧闻泽擦了把冷汗,悻悻道:“咱们就是朋友之间聊聊八卦,你懂吧,咱们发散一下思维。”
“快点的。”涯照云开始催促。
萧闻泽清清嗓子:“其实你们所在的星球,很多年前是荒星,后来咱们青院有个人物,想探索点人类的奥秘,就调了一批死刑犯,洗掉了他们的记忆,全都秘密投放到荒星,想看看我们的精神力究竟从何而来,而这个实验呢,也因此得名溯源行动。”
乌连澈:“你们没有史书吗?”
在发达的文明中,追寻这般显而易见的东西,实验的目的简直荒谬。
“怪就怪在这。”萧闻泽一拍大腿,“什么都有记载,唯独这精神力,哪都找不到源头,就好像被人可以抹掉了痕迹,我们也是两百年前有些前辈专门研究了才知道精神力究竟如何使用。”
涯照云回想了一下城堡外边的人,不解:“那为什么荒星上的人没有精神力了?”
萧闻泽:“其实我们主要是观察那批死刑犯的后代,所以才隔了五十年才去。也是为了不受影响,这么多年我们都没有接触过那里。”
乌连澈眉眼低垂:“这和照云有什么关系,他也是被投放的死刑犯一员吗?”
话音刚落,萧闻泽危机感顿起,背后发寒。
总觉得闻到了一股杀人灭口的气息。
“当然不是!”
萧闻泽连忙正名:“这涉及到另一个反人类实验,当时参与实验的人都被处理了,这个跟我们可没有关系。”
当年的事情萧闻泽也并不清楚,只知道青院有几个人受到了很严重的惩罚,上头也不愿意公布于众,就不了了之了。
萧闻泽提醒:“其实干巴老头要你去见那个人也不是没有道理,当时你妈妈也不知道自己怀了孕,但那时候实验进行到一半,不得不……”
好歹是想尽办法生下来了,再怎么不堪,那也是给予生命的人。
他的神情有些犹豫,这件事情对涯照云来说有些残忍,不但没有在期望中降生,似乎在长大后也不是很好过。
他们早在零散的记录中拼凑出了真相,涯照云的母亲死在了实验台,父亲也被整得半身不遂,侥幸留下了一条命,而那些未经过检测的药剂则让他失去了使用精神力的能力。
那件事对联盟来说是耻辱,对于那些困在后遗症中的人来说也是灾难。
萧闻泽问道:“你真的不去看看他吗?”
涯照云还没来得及说话,乌连澈便满脸不高兴地说道:“他有什么资格?”
“啊?”
“不顾孩子的意愿私自让他参与实验,明明有退出的机会却只选择了保全自己,到这种地步了却假惺惺地说照云是他的孩子?”
乌连澈直勾勾地看着萧闻泽的眼睛,眼底满是嘲讽:“要见可以,让他来见我,我让他好好看看,他那种人应该是什么下场。”
“就是就是。”涯照云煞有介事地点头,“我以前过得可苦了,吃不饱穿不暖,衣服都是抢别人的。”
涯照云捻起柔软的袖口,假模假样地在眼尾擦了一下:“我好可怜的。”
萧闻泽挤了挤自己的苹果肌,声音很无力:“少爷,你不是说你一点也不记得了吗?”
他们在一块打游戏的时候难免闲聊,聊着聊着萧文泽的好奇心就起来了。
人类对未知生物的探知欲总是格外强烈。
像涯照云这样的存在究竟从何而来呢,还是说有特殊的产生条件?
那时候涯照云什么都没说,只是说有神志开始就在城堡里面了,哪也去不了。
现在在乌连澈的面前倒成了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
萧闻泽:“我要是不说,你怕是连爸妈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涯照云瞪大眼睛:“怎么可能!虽然我没文化,但我热爱学习啊,那些过路人脑子里的东西,我可是都扒开看过的。”
至于怎么扒开,你不用知道。
萧闻泽:“……”
他正色道:“你们当面回绝干巴老头,老头不会说什么,但他那帮子恶鬼同事肯定是要唧唧歪歪的,我人微言轻,顶多算鹿晓的助手,到时候可能拦不住他们,你们自己要小心啊。”
他们勉强算萍水相逢,虽然不打不相识吧,但是乌连澈也不算坏人,就当结个善缘了。
乌连澈随意点点头,请人出门:“你的话今天特别多。”
萧闻泽酝酿的叮嘱被一口气堵在了喉咙底下,缓了两三秒才略带无语地说:“还不是你要跟我八卦……算了算了,我还不如你们呢,走了!”
担心也是白担心,这两位的实力深不可测,到现在都没探清底细,也不知道带他们来是对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