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爱好没有人知道,包括他的师兄师父。
堂堂梦书仙尊,云上剑宗最强的一脉长老,平日里气凌霄汉风姿绝世,一念山河动,其实是个喜欢角色扮演并且爱扮猪吃虎的老阴贼,这种事情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所以乌连澈每次都堂而皇之地用自己的脸,一点也不怕被人发现。
乌连澈一只手放在肚子上,一只手握住涯照云的手,十分享受地说:“好安静,阿云,你可以先睡会。”
涯照云:“……”
“你不对劲。”涯照云翻身起来,目光炯炯地看着乌连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乌连澈睁开眼睛:“阿云眼中,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非常高冷,还凶巴巴的,感觉像旧时代大家长,但是很靠谱,只要有你在,我就不需要想任何事情。”
乌连澈重新闭上眼睛,好像开始睡觉了一般:“后面一句听起来还行,前面是……”
他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涯照云:“演戏而已。”
涯照云:“……”
他推了一下乌连澈的肩膀:“骗人,你刚到我家里来的时候那么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吃了你呢!”
“你当时不就是想吃我?”乌连澈双眼紧闭,俊美的脸上满是破罐子破摔,“所以我就想看看是哪来的妖魔鬼怪这么胆大。”
涯照云:“好哇,你这个混蛋,我果然没看错,最坏的就是你。”
乌连澈又翻了回来,躺在地上看涯照云:“阿云,人都有爱好,就像你喜欢玩游戏,我喜欢……”
“玩什么?玩人心?”涯照云气呼呼的,“你这样的人,怎么交朋友!”
乌连澈微微一笑:“我不但有,还很多,只不过很多人都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比如魔教头子以为他是半路出家的优秀魔修,预备日后传位于他,佛修一脉的佛子极力劝他修佛,往后必定肉身成圣,御兽宗那些人则觉得他是百兽之首化身,一呼则万兽俯首……这一类的朋友层出不穷。
这也是他分明是剑宗之人,却总能拿出点别的宗门本事出来的原因。
可惜当年祸乱来得太是时候,不然等到他飞升成仙,最后撕破身上所有的伪装,必定能让那些人气得跳脚。
涯照云觉得不可思议:“你还觉得遗憾?”
乌连澈瞥了他一眼:“不要告诉我,你花几百年披的马甲,最后全部撕开的时候你不觉得畅快。”
涯照云:“……”
好像确实有点道理。
过了一会,他颇有些扭捏地说:“那你以后不准演我,还有,出去演戏的时候必须带上我。”
乌连澈闷笑一声:“这不是带上你了吗。”
涯照云煞有介事点头:“也对,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演?”
乌连澈思索了一下,半点不带遮掩:“这么大个星球,我们需要一点人帮忙管理,不如先拿下这个组织,之后再看怎么吸纳人才。”
“怎么拿下?”
“按照我在修真界的习惯,应该是先夺走首领二把手的位置,之后再慢慢谋划,不过现在需要视情况而动,科斯集团的内部情况我们还不明朗。”
涯照云乖巧点头,语气天真残忍:“不听话的吃掉好了,到时候你扔几个傀儡假扮他们。”
“笨阿云,用傀儡累的不还是我吗。”
“哦哦,好像也是。”
二人谋划了许久,直到听见脚步声,乌连澈才暗示涯照云安静下来。
他们像两个完美的受害人一样,“睡”得颇不安稳,直到听见来人的咳嗽声,才缓缓转醒。
涯照云入戏极快,睁开眼看见陌生环境,先是捂着头喊疼,然后不经意抬头看到陌生人,露出适度的警惕和恐惧,但依旧强行保持镇定地问:“你是谁,想做什么?”
乌连澈见状十分满意,也跟着警惕地看着林松石,说:“放了我们,我们的钱可以全部给你。”
林松石自诩眼睛毒辣,但一个是幻术出神入化的鬼修,一个是几百年道行的老戏骨,就算是他,也看不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你们别紧张,我们不会对你们做什么。”林松石拉了张凳子在门外坐下,膝盖上还摊了本笔记本。
“我就是来问问你们的具体情况。”
这幅作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是在审讯犯人。
乌连澈抱着涯照云,眼中适时带着些许凶狠,整个人看起来却又些色厉内荏,把有点本事但不多的形象演绎得出神入化。
林松石笑了一声,也松了口气,说:“我们知道你们有星舰,这玩意在这种破落星球,可是好东西。”
乌连澈冷笑了一声:“打劫?”
林松石摇头:“算不上吧,就是向你们借点资源。”
打劫说得多难听,他们可不是没有底线的星盗,更何况,留住人命才能长远发展。
他们可聪明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