涯照云:“兵不厌诈,小子还得练啊。”
傅问林无奈一笑,捡起了地上的剑,说:“师父,这一招你都用几回了。”
“用几回,你都中招,更是证明你道行不够。”
涯照云拍拍他的肩膀,一脸的春风得意。
他走到乌连澈的身边,抬了抬下巴:“如何?”
乌连澈懒散躺下,一方手帕被他慢悠悠地送到涯照云的面前:“这般无耻行径,治得了君子可骗不住小人。”
涯照云嘿嘿一笑:“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更加小人。”
他接过手帕,在脑门上稀里糊涂地擦了擦,脸上明明什么汗都没有,但这么久以来,还是被乌连澈养成了运动之后擦汗的习惯。
“你是嫉妒我的聪明才智吧?”
他把手帕扔回了乌连澈的怀中,抬手就翻桌上的零嘴。
傅问林走了过来,坐在涯照云的身边,说:“师父,我还想学您的幻境。”
闻言,涯照云往嘴里塞东西的手顿了一下,他抬眼看乌连澈,见他没什么反应,才说:“这个属于天赋,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教给你,要不你去藏书阁翻一翻,看看有没有对应的书?”
“没有。”乌连澈早就翻遍了,不但藏书阁没有,修真界的云上剑宗也没有,“剑修不修幻境。”
其实他曾经是尝试过的,但他无往不利的天赋却在这翻了车,破除幻境倒是手拿把掐,唯独制造幻境却不得要领。
他先前讨教过师兄,据师兄所说,是因为他本身的创造天赋就不太行,而制造幻境,除去法门加持,还需要良好的想象能力,不然只是输出法力,而没有内容支撑的话,幻境也不成幻境。
不过修真界的云上剑宗全是钢铁剑修,对于剑道之外的法术,是一概不感兴趣,唯独乌连澈,是剑修中的异类。
乌连澈瞟了一眼傅问林,但傅问林神情平淡,看着也不像是很想学的模样。
“你把剑练好了,往后也不需要靠幻境。”
傅问林闻言,看向了涯照云,眼中的希冀都快要溢出来了。
涯照云:“……”
他挠了挠脑袋,左右看了看,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好了好了!我这就去研究要诀是什么,你别着急,等我研究出来就告诉你!”
说罢,零嘴不吃了,懒也不偷了,气势汹汹地走向了常盘坐修炼的地方,身影渐行渐远,直到再难看清背影。
傅问林并没有动,而是站在原地,看着涯照云离去的背影,眼神平静,神色没了在涯照云面前的单纯。
乌连澈淡声道:“你倒是会哄他。”
傅问林回神,淡淡一笑,带着些沙哑的少年音也逐渐低沉了。
“师父性子跳脱,在修炼上容易分心,如今还好,要是以后眼见着修为赶不上徒弟,是一定会伤心的。”
乌连澈低头,手中转着个细圈戒指:“还挺自信,你觉得你能够多久超过他?”
傅问林抬头,眼中没有畏惧,只略微思索了几秒,便说道:“三十年足够。”
乌连澈微微颔首:“大差不差,你在剑道上有天赋,但底蕴不足,给你三十年,确实能成气候,不过……”
“不过什么?”在这件事情上,傅问林早在心中过了无数遍,跟着涯照云身边的这段日子里,他看得很清楚,涯照云就是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性子,可能哪天斗志昂扬,但也会很快泄气。
“我也是变数之一,阿云由我亲手教导,再不济,也不会输给你们。不过你也算有心,知道找法子劝他修炼。”
乌连澈把手中的细圈戒指丢给傅问林,态度随意:“普通法器,可以储物,上面刻有阵纹,危机时刻可保性命。”
傅问林手忙脚乱地接过这枚戒指,听见乌连澈的话之后,一时间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和乌连澈向来不亲近,甚至在冥冥中,他都能感觉到这位的敌意。
现在却突然示好,不会是有问题吧?
乌连澈见这小子脸都快憋红了,却没敢出声问自己怎么回事,心下冷哼。
果然是不成熟的小崽子。
乌连澈撑起身体,准备去看看涯照云的修炼情况,走出几步之后忽然想起来一件事,猛然回头。
他忽然的回头吓了傅问林一跳,傅问林连忙躬身,说:“谢师父。”
乌连澈警惕地看着傅问林的手,见上面没有任何东西,才稍微放下心:“那枚戒指,你给我戴在右手小指上,出去就说是求我帮忙炼制的。”
他一幅防贼的表情,属实是让傅问林没有想到,刚刚心中的感动与疑惑一下子荡然无存。
这厮果然还是如初见时那般,多疑又神经。
傅问林麻木地点头:“是,谨遵教诲。”
乌连澈这才放下心来,在心中给自己鼓了一波掌。
得亏是想起来这个时代的人喜欢用戒指来传达自己的婚姻情况,要是他把戒指戴在了左手上,回头让涯照云误会就不好办了。
智哉智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