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连澈一听,便觉得暗中下手的人格外变态,那时他还很年轻,尚是少年心性,遇到这种事情,自然是要拔刀相助,平这一方祸患。
他来到这个小城的第一天,就打探清楚了那夜半淫贼的喜好,第二天就置备好了乔装要用的准备。
那日他穿着一袭青衫,幻化了相貌,白皙俊秀,宛若富家公子。手中还拿着一柄扇子,站在桥上迎风而立,头顶的发带随着风飘舞,引得不少女子驻足而立。
修真界并不讲究太多无用的礼节,见人心喜,便心生向往,不少年轻女孩走上前想要结交。
乌连澈先是用神识在外围扫了一圈,确定了目标,才对着迎上来的女修说道:“初来乍到,姑娘是本地人?”
那位女修的长相,乌连澈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她也拿着一柄剑,剑身修长,宛若君子。
“不是,不过我们萍水相逢,正好作伴,如何?”
言语间,乌连澈便确定对面和自己的目的一样,相顾点头便去了最近的茶楼。
茶楼的茶很香,据说是当地最享誉盛名的茶,乌连澈喝了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他在山上随手摘的茶叶也有这番滋味。
那位女修说道:“仙山的茶叶,自然是俗世之茶不能比,还没问道友从何而来?”
乌连澈一心在外面的魔修身上,根本没心思听女修说什么,随口道:“乌云观。”
女修一愣,突然笑了:“竟是那般远的地方吗,道友怎么想到来这个小城?”
乌连澈也没想到乌云观竟真的存在,便也顺着说了下去:“观内枯燥,出来走走,走着走着就到这了。”
女修并未多聊,点了点头便开始打坐调息了。
乌连澈和那个女修在茶楼一直待到了晚上,直到明月高悬,窗外风声浮起一丝不对劲,乌连澈才睁开了眼睛。
女修道:“那人似乎朝着这边过来了。”
乌连澈点点头,抬手一挥,身边便出现了一道身影,也是一袭青衫,相貌与他如出一辙——竟是个傀儡。傀儡得到操控后,与真人无异,仰面躺在了床上。
乌连澈拢好衣领,脱鞋躺到床的内侧,正要闭眼时,看见那位女修还端坐在桌边,便疑惑道:“你还坐在那,他怎么进来作乱?”
女修一愣,说道:“那我应该在哪?”
乌连澈略一思考,便说道:“床底下应该还有位置,你且躺下去,记得敛息凝神。”
女修不可思议:“你是说我一个姑娘,钻到你的床底下去躲着?”
乌连澈:“难不成你想躲在我和他的中间?”
他指的是傀儡。
面对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女修竖了个大拇指,掀起衣摆就掠进了床底,只留下一句话:“怪不得你能孤身这么多年。”
乌连澈心想:当然是因为自己一心只有天下事了,哪来的功夫找道侣。
不多时,房间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傀儡故意弄出些轻微的鼾声,好像自己就是个初来乍到、修为低微的公子哥。而内侧的乌连澈则是隐匿了身形,好像不存在一般。
来的那人也还算谨慎,确定了傀儡的身上没有什么法器的气息,这才出手。
但时机还未到。
乌连澈能察觉出来,来人身上并没有活物的气息,换而言之,来的也是个傀儡。
看来是同行。
等到那人摸到了自己的床边,乌连澈还是没有动静,直到那只手快要摸到傀儡的脸,他才佯装翻身躲了过去。
来人站在床头,在黑暗中默立了好一会,他才再次伸出手。
这次刚好落在傀儡的胸口,那只手在衣领上摸了摸,突然抬手,把衣领给扯开了。
傀儡动弹了一下,然后被那人捂住了脸,一股毒气从他的掌心冒出,傀儡登时不动了。
乌连澈能听见那人咽喉发出的闷笑声,好像在嘲笑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
等他将傀儡身上的衣服剥干净,幕后之人才真的现身,他行事还是很谨慎,进门之前还放了不少毒气进来,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淡淡的紫色烟雾。
那人穿着一袭长袍,缓缓走到床前。
叮当一声,是衣带落地的声音。
那人掏出了自己的老二,对着床上昏迷的假人开始了,刚刚进门探路的傀儡则是退到了一边,安静地看着它的主人动作。
黑暗中,那人的喘息声格外明显,乌连澈数着时间,等到那人的呼吸迅速急促的时候,他掏出了一把——
剪刀。
两片刀刃正好卡在那人老二的上面。
淫贼:“……”
神识扫到这一切的女修:“……”
乌连澈缓缓抬头:“有点小,差点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