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问林松开手,一脚把妖踹出三米远,然后坐在床边,敛眉道:“接下来我问的问题,说错一个我卸你一根骨头。”
妖怪扑在地上狠狠咳嗽了一番,闻言立马抬头,眼角的眼泪都来不及擦,急促道:“郎君尽管问,我知无不言!”
“我来自曜真门又如何?”傅问林完全没注意到这妖怪的小心思,低头缓缓擦着自己的宝贝剑,“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妖怪见他手中剑锋逼人,忙不迭说道:“气息,我的鼻子很灵,靠近了就认出来了!”
傅问林侧目。
妖怪顿时冷汗都下来了:“我们对修士的气息格外敏感,尤其是曜真门的人,他们修习的法门十分严苛,故而气息也很特殊。”
曜真门,这在自己的身份介绍中并没有提到,是刻意为之还是真的不重要?
傅问林抬头,说:“还有呢?”
还有?
还有啥啊?
妖怪一脸苦相,自己本来就是出门打打牙祭,不但招惹到了修士不说,甚至还是曜真门的人,要知道,这个宗门对自己所侍奉的宗门可是一向深恶痛绝。
这会可是真栽了。
“还有就是……就是……”妖怪见傅问林的神情逐渐冷漠,立马回答道,“我能知道最近要出世的宝物在哪!”
傅问林眼神一凝,问道:“你知道?”
妖怪点点头,说:“对啊,这个消息本来就是我们先得到的!你相信我,要是你这次放过我,之后宝物的消息你绝对听不到二手的!”
既然长相是巧合,但宝物却是一定要找的,兴许留着这小妖,还有点别的用处。
“你刚刚说出我宗门的时候,似乎很恐惧?”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还是让傅问林捕捉到了。
妖怪面色发苦,无数次后悔怎么就招惹到这么一个人,老老实实去外边坟头偷两条死肉吃不好吗,非得作死来修士的地界看热闹。
“我、我就是单纯害怕修士……”
话音刚落,长青便骤然出鞘,寒芒一现,冰冷的剑尖便抵在了妖怪的眉心。
他的身体瞬间僵直,瞳孔死死地看着额前的剑,浑身上下冷汗直冒,只觉那股寒意从眉心穿透后脑,差点就要了自己的命。
“说,清,楚。”
“我侍奉的宗门是长耳落仙宗,宗门多年前和曜真门有旧怨,曜真掌门早就下令,若门内弟子在外遇到我们这些妖怪,只需见血不问对错,我这才一时糊涂想要瞒着你,求仙君饶我一命!”
说罢,屋内静了几秒,似是在思考这妖怪口中之话的真实性。
半晌过后,长青才入鞘。
妖怪顿时松了口气,腿脚一软,差点没趴在地上,他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了,整个人都仿佛从水里爬出来的一般。
“我便信你一回。”
傅问林抬手,在妖怪的脑门上留下了妖奴印记。
“只要我还在这里一天,你就不能踏出这个小城,否则……”
“我懂我懂,我会一直跟在老爷的身后,为老爷当牛做马!”
妖怪说完,甚至趴在地上,故意塌下了腰,有些窘迫地扯开了一点自己的衣领:“我、我也可以做别的事情,粗、粗暴……一点也没关系……”
闻言,傅问林嫌恶地看了一眼妖怪露在外面的腿,说:“去找条裤子穿上,要是再让我看见你还有哪些部位露在外面,我不介意帮你切了。”
妖怪听完浑身一抖,连忙把衣服拉扯好,手臂和腿全都包裹了进去。
“老爷,我这就出去。”
傅问林重新闭上眼睛,不再理会他。
妖怪弯着腰,低声说道:“小妖名叫绿霞,要是老爷有事的话,喊我一声就好,我……我去隔壁订个房间,先退下了!”
绿霞拉着衣服,鬼头鬼脑地去了迎客处,亮出自己的妖奴印记,顺利在傅问林的旁边订了房间。
在他进去不久之后,傅问林便听见了隔壁的动静。
绿霞并未遮掩,也许是觉得就算有人听见了也没关系,但问题就在于是傅问林听见了。
傅问林看着老成,但实际年龄就摆在那,再怎么沉稳也难以在他人自读的声音下保持冷静。
他红着脖颈打坐了半晌,最后还是一拳打在了墙上,冷声道:“再弄下去我帮你割了。”
声音瞬间沉寂。
隔壁的绿霞满脸潮红地捂住了嘴,手下动作停了一下之后便继续了。
他也不想的,可是自己的种族就是这样啊,虽然傅问林下手干脆利落,但妖怪本性就慕强。
害怕又不耽误他觉得刺激。
绿霞弄完之后,呼出长长一口气。
又是完美的一天,吃吃喝喝撸撸,该睡了。
他双手合十枕在脸下,希望明天的老爷还像今天一样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