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坏人阴谋落空的气急败坏,还是那副平淡表情。
阮时雨才反应过来,如果许延曦存心不给他留,他这列根本剩不出多余的作业来。
他到底要怎么样?
阮时雨莫名有点烦躁,心头窜上一股邪火,他们不就是普通同学、同桌关系,说得不纯洁一点,还有个金主身份。
但至于做到这个程度吗?要是许延曦只是偶尔动手动脚一下,或者更过分一点的事,他考虑考虑,做做心理建设,毕竟拿钱办事,也不会觉得像现在这样困扰。
偏偏许延曦不止于此。
不止拿他当个解闷的玩物,还不要钱似的往他身上泛滥那些匮乏已久的关注,甚至,还要他学习,不学还不行。
究竟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霸道?为什么要限制他?多管闲事!
许延曦握住阮时雨微微打颤的手,掰过他的脑袋,“在想什么?”
各种怨毒苦涩的控诉到了嘴边,阮时雨却蓦地湿了眼眶,“你、你别费心了。”
许延曦瞳孔微微放大,虽然看不出什么,但阮时雨竟有种他突然松了口气的错觉,因而心里愈发酸涩。
“不怪我让人抬你桌子?不怪我‘霸凌’你?”
阮时雨悻悻,想说“又不是我说的”,又怕他记别人的仇,于是服得更软了,“没那么不懂事。”
许延曦哼笑一声,拿出上午的竞赛题,“做吗?”
阮时雨好容易把人哄回来,忙点头如捣蒜。
这回心无旁骛地专心思考,阮时雨竟然全靠自己就做出来了。
许延曦检查的时候,嘴角是上扬着的。
阮时雨偷偷描刻他带了笑意的眉眼,直想把这一瞬的模样拓印在心底。
他想明白了,管他念不念,管他要念多久,既然还在许延曦身边坐一天,他就愿意顺着那种灼目的期待,努力做到最好。
不奢求结果,只要他顺意。
“玉不琢不成器。”
许延曦视角就没这么多弯弯绕绕,只是有种教儿有方的欣慰和成就感。
刘老师也不知道听了谁的建议,在班里分了学习小组,五到六人一组。主要是按成绩,但也可以根据个人意愿微调。
程闯他们组五人,看到阮时雨被分到了和许延曦何润东一起,他主动招呼,“阮时雨,来我们组吧!”
王和煦忙对许延曦摆手,“不好意思哈,我们组人够了,我们这就走。”
程闯被拽走后很不满,“怎么每次一扯上阮时雨,你都要掺和一脚?”
王和煦捂脸,“行吧,你已经把我要说的说完一半了。”
程闯:“剩下一半呢?”
“你也不看看他们小组的阵容,鸿哥茗姐都在,语文生物化学课代表都在,人家明明是学霸团好吗?”
可阮时雨怎么鸡立鹤群混迹其中的?
学习小组都是拼上桌子围坐的。
“曦哥,怎么舍得跟我一组了?”简鸿自行拉过一把凳子坐下。
卢茗踢踢他的长腿,让他挪了地方。
“睡够了?准备复出?”
他们好像跟许延曦很熟似的,阮时雨觑了眼对方的表情,原本看见这组有那个才结过梁子的何润东,也想过许延曦是不是又要整治他,但看这架势,好像并没这个意思。
“哈哈好巧,你们两对同桌,加上我一个单座的凑热闹,哪天我也抢个人凑对儿!”何润东大大咧咧坐下,扫了眼所有人,脸上没有一点尴尬。
简鸿揽过阮时雨的肩膀,大声说着悄悄话,“记住这个人,就是他助纣为虐抄你家那个,现在还有强抢民女的司马昭之心,哥们儿,咱可不能让他得逞,看好自家同桌——哎呦!”
卢茗听不下去,踩了他一脚。
许延曦从简鸿手里抢过同桌,顺势跟他们介绍,“阮时雨这学期才转过来,之前生病耽误了月考,其实成绩是相当不错的,”转而对阮时雨说,“简鸿是语文课代表,卢茗是生物课代表,何润东理综不错,以后学习上有疑惑也可以找他们。”
阮时雨友好点头。
“说完人家了,你自己呢?别想拉低我们组的分昂。”卢茗淡淡道。
许延曦伸伸懒腰,好似一头蓄势待发的雄狮,“如你所言,睡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