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她的右手并不很情愿被牵着,桀骜不驯地钻出一根叛逆的中指,简鸿嬉皮笑脸地给她塞回去,然后再度握住。
许延曦挑挑眉,目送烦腻的小情侣终于滚蛋,莫名想到了某柿属乔木植物果实。
如果是他要求,那人一定会乖乖把手交出来。
想着想着,许延曦不禁扬着下巴,一扫被暴力圈管四日的阴霾。
“时雨,拜拜!mua!”
是幻听吗?
许延曦猛地回头。
校门外的路边,名牌球鞋首先探出车门,紧接着走出的学生,不是阮时雨又是谁!
不对!十分不对!
四天内,除了那条说没给他带饭的消息,许延曦的手机没有收到阮时雨的任何询问,甚至没问过他为什么没来上学,也没有一通电话。
许延曦原本早上拿到手机的第一时间就想给他打电话,但想到过一会儿到了学校可以直接说,就忍住没打。
而现在,阮时雨就这样干干净净地出现在他面前,目光全是躲闪。
“许、许延曦?”阮时雨深吸一口气,又无可奈何地吐出,眼里充满疲惫,半晌好像才想起来遇到人要打招呼,“早。”
半生不熟的寒暄。
许延曦心里一沉,竟比打过针后醒来的下午还要难受。
并非他多心,接下来的相处,即使近在咫尺,两人也好似隔了很远。
可少年专属的骄傲,又怎么能将“委屈”二字轻易讲出呢?
还是学习小组的简鸿先发现了气氛不对,偷偷叫走许延曦。
“时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啊?”
许延曦:“没什么,你想多了。”
简鸿正值春风得意时,同情心泛滥,“我是怕你对象误会,不过我秀的还不够明显吗?你跟他说我和卢茗在一起了吗……”
许延曦瞪大眼,没想到居然被他一个直男看出来了。
“喂!过分了兄弟,我是直男又不是傻子,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再说你看他那眼神,啧啧,融《少年维特烦恼》的忧郁和《红与黑》的偏执于一体,不清又不白呐!”
许延曦想说“不是对象”但没说出来。
“懒得谈了,麻烦。”
“嘿!别啊。”简鸿心说你们gay的心灵要不要这么敏感脆弱见光死啊。
许延曦白了他一眼,好似看透了他的腹诽。
简鸿这回倒是上道儿,“咱给时雨一个机会呗,人家追你那么久也不容易。”
这句还蛮中听,许延曦没否定也没再急着走开。
“要不这样,这次的事儿给他一点蛛丝马迹,聪明的时雨一定会顺藤摸瓜,在知道你独自承担了家庭的阻挠和重压,指不定有多心疼你!”
许延曦心说那还用你说吗。
然后坚定地摇头。
倒不是男人的面子大过天,只是家里不同意的态度,暂时不想让他知道。
虽然纸包不住火,早晚都有那么一天,但至少不应当是现在。
再给他几年,等他羽翼渐丰,足以牢牢罩住他家薄皮儿软柿子。
反正许承柏的刁难和拒绝,不应该让他去承受。
简鸿捂嘴,一副磕到了的样子。
“兄弟,我有个绝妙的好主意!”
许延曦感觉错上了贼船。
简鸿那货也就擦着及格线的边儿谈上的恋爱,说不定还是卢茗烈女怕缠郎给他放了水,所以他那点儿本就贫瘠的恋爱经验根本不足为训的吧?
可是已经到了周五晚上,电影院已经包了,大捧红玫瑰也已经藏好。
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土就土吧,傻逼就傻逼吧。
简鸿不明白许延曦为何一脸沉重,作为狗头军师的自觉让他颇有信心地给后者宽心。
“放心,又不是让你当众告白,我懂的,你们的感情注定见不了光……呜呜呜~”
表演过头了,许延曦本就忌讳,毫不客气喂了他一拳。
“嘶……我说错啦,不过我已经帮你跟工作人员说好了,趁着电影中间的时候,会有两分钟的关灯时间,然后你们就可以抹黑嘿嘿!”
简鸿一脸□□,嘴唇在两指上重重亲了一口。
“那还买花做什么?”
而且还是求婚用的大红玫瑰,土死了。
简鸿:“不是吧哥们儿,你亲完人不送花啊?白亲?”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