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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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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距离打斗让他身上松松垮垮的睡衣扯得更松,要掉不掉地挂在肩上。

邢池垂眸看到了他肩颈的青青紫紫,眼底闪过一瞬不知为何的情绪,如果非要说的话,竟似乎是低落。

但阮时雨正在气头上,哪里管得上这些有的没的,见他动作迟疑,实打实的拳脚都招呼在了他身上。

“和前男友破镜重圆的滋味好吗?”

邢池嘴角渗出血沫,阮时雨的暴力反而化作了他眼底的兴奋,下一刻,竟然直接搂住他的腰,不管不顾啃了上去。

阮时雨惊愕至极,奋力将他推倒在地,然后呸出嘴里的血沫。

“王八蛋!邢池你不是直男吗!你不是喜欢女生吗!为什么要给我下套!我招你了惹你了!”

邢池舔舔唇角,坐在地上,笑得病态:“时雨,你可比女生带劲多了,跟你试过,我哪里还舍得当什么直男?”

阮时雨理解不了,自以为收获的友谊,原来竟是将自己当作消遣。

脑袋一点点沉下,阮时雨怒极反笑,肩膀微微耸动,显出清瘦的脆弱。

那就不要了。

他运气不好,不是他的又谈何失去。

阮时雨猛地仰起脸,发红的眼眶盈着泪,却没有一丝拖泥带水。邢池读懂了他的眼神,呼吸随之一滞。

“邢池,你给我听好了……”

手机铃声突然打断。

邢池迅速别过目光,去翻找手机。

“嘘——!”

手机屏幕在眼前出现,阮时雨瞬间白了脸色,没了声响。

邢池当着他的面直接打开免提。

“延曦啊,什么事吗?不是结婚了吗,还能想着联系我?”

只是一秒的停顿,阮时雨甚至能听到自己胸膛中的剧烈跳动。

“邢池。”

简单的两个音节仿佛已经失去了其实际含义,那个久违的声音在耳边长久回荡,牵动他全部的心神。

两人又聊了什么他一概没听懂,邢池是何时关掉免提的他亦不曾发觉。

等他坐在地毯上,呆愣愣地回过神,邢池已经在收拾茶几了。

再等他魂不守舍地穿好自己的衣服,邢池就头也不回地吩咐:“把被子叠了。”

凭什么!

阮时雨出离了愤怒,但情绪突然的大起大落,如今已经没有和邢池打架的心力了。

“我不!”他说。

“你叠!”邢池重复。

“……”阮时雨不想再跟精分变态神经病多说一个字。

“你也听到了吧?位置发给延曦了,他马上到。”

!

阮时雨突然慌张起来,颤抖着手脚恨不得立刻逃之夭夭。

绝对不能和他相见!

可以是十年二十年后的同学聚会!可以是他连孩子都上大学的以后,但绝对不是现在,和邢池一起在酒店的今天!

阮时雨身体还不利索,胡乱穿好鞋,扶上门把手。

“咚咚——”

门响了。

生锈似的脖子僵硬回头。

邢池蹙眉,冲他摇头。

门又被粗暴地敲响。

一如他不曾变过的耐心差。

门开。

“好久不见啊延曦,先祝你新婚快乐!”

“滚。”

许延曦言简意赅,然后自顾自进门,单手抄兜,巡视自己的领地一样,目光毫不回避,在屋内扫射一遍。

卧房门有一条小缝,他哼笑一声,“就在这种地方见?”

藏在门后的阮时雨,感觉到,他瞟向这个方向时,眼神布满的轻蔑。

心如刀搅,贪婪的目光却不能从他身上移开分毫。

好似一切都没有变,又仿佛曾经种种,皆以物是人非。

许延曦比他无数次的想象中更加摄人心魄,身姿挺拔如松,轮廓深邃分明,年少时的桀骜不曾磨灭,只是被疏离的清贵气质压着锋芒。

只是站在那里,他便溃不成军、便旧疾难医、便胜却人间无数。

“谁让你不提前打个招呼,只能将就了。”

俩人在沙发上坐下,随意寒暄,是真正的好兄弟才会有的模样。

是了,怎么会因为不值一提的自己产生龃龉,又是邢池在骗他。心累到生不动气,阮时雨只希望自己一会儿赶紧离开。

“又随便约外面的,不嫌脏?”

邢池顿了几秒,才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这回不是,知、根、知、底。”

低笑、调侃,宛如魔鬼。

阮时雨坐在地上,脑袋深深埋进膝盖。但凡他有点男人的骨气,就应该摔门出去,把两个衣冠禽兽骂得狗血喷头。

但他只是颤抖着默默眼下,是湿的。

两人还在有一搭没一搭说着闲话。

一门之隔,如果阮时雨这时再多一点理智,就该发现其中鸡同鸭讲的怪异。

好像是因为他爸面上无光气得够呛,许延曦这才按照他的意思连夜飞来B市捉奸,当然他没那个闲心,所以一下飞机就阳奉阴违将其抛诸脑后,顺路想起来找邢池。

“还记得阮时雨吗?”

邢池突然这么问起,话题其实是有点跳跃的。

许延曦果然冷下脸,“不记得。”

心脏如坠冰窟,即使方才被那般轻蔑,他还可以自欺欺人地开脱许延曦只是不知情。原来,只是这样吗,不失落是不可能的,阮时雨两只耳朵好似都耷拉下去。

邢池一如往常不着调地轻笑:“怎么会?你同桌,高中时候坐过一两个学期的,如果他再重新出现在你面前的话……”

“没有,”许延曦冷冷打断,“没有这种可能。”

阮时雨紧紧抓住卧室门把手,背后起了薄薄一层冷汗,生怕邢池那个王八蛋再把话题往自己身上引,然后下一秒,把自己像个笑话似地拎出来供他们取笑。

好在似乎许延曦对他足够反感,或许是谈及他的缘故,不多时便了无兴趣,离开了。

他又等了足够久的时间,久到就算许延曦回到机场发现自己没拿身份证都来得及返回来找。

总之,确定这个人烟花似的再度消失于他生命的夜空,阮时雨才找回身体的知觉似的。

他也该走了。

经过门口时,邢池说“你就当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阮时雨疲惫极了,没有回应。

为什么还要叮嘱呢。就好像他怎么想,还有点重要似的。

“时雨,等一等!今天风大,你一会儿把我外套穿上,你的找不到了。”

阮时雨再度扶上门把手,邢池在身后叫他,语气又从清早的戏耍不屑,变成了海边那时的耐心亲切。

……反正又是伪装。

“把水喝了。”

邢池把没沥干水分的手胡乱擦在衣服上,拿起玻璃杯,匆忙追到了门口。

阮时雨这才想起,自早上起来,还水米未进,空荡荡的胃部难受得很。

他确实渴了,所以一气口喝完,当然衣服就很大可不必了。

“时雨,你只需要记得,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我们三个。”

邢池眼底闪射偏执的温柔,好似在欣赏一只从伊基托斯带来的闪蝶标本。

阮时雨茫然抬头,突然袭来的天旋地转让他摇摇欲坠,即使用尽全部意志,还是在迈出门口时倒地。

“我不是说过,要把外套穿上再出门的吗,电视里不都是这样的吗?”

邢池踩住他的大腿,眼神冰冷,脚尖微微用力,把阮时雨无意识的呻|吟当作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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