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屏幕上的照片,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淡淡瞥了眼主持人。
反正接下来会害怕躲闪着急的人不是自己。
但阮时雨只是抱着一边手肘,另一手摸摸下巴,往旁边站了一点,好似在歪头换角度欣赏这张照片似的。
然后他默默点了下一张。
再下一张。
……
全场由微微骚动到死一样的沉寂,无一不受震惊。
所有人被迫聚众围观接下来一张比一张亲密的生活照。
阮时雨眼里没有任何人,好似在自言自语,评价道,“这组摄影作品的名字就叫我和许延曦的二三事吧,哈哈,哦对了,我先看看后面有没有不能播的……”
当事人一个发癫一个摆烂,最后还是靠谱牛马李子安解决了这场风波。
阮时雨不能继续当主持人了,他稍微有点遗憾,脑袋里还回忆着方才那组照片,很不经意的拍摄角度,有自己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戳弄饭团的、还有带着草帽浇花的……只是无一例外,身边都有许延曦。
这是他曾经想都不敢想的。或许是心理补偿效应吧,没想到居然在梦里实现了。
李子安还偷偷小声叮嘱:“阮秘书……你没事要不先回去吧?”
“这是许延曦的意思?”阮时雨原本怎么样都无所谓,可见到李子安边说边偷偷觑着台上许总的方向,心里反而上来一阵叛逆。
李子安抿起嘴唇,他也不曾想两人竟是这种关系,这时候反而不敢说话。
阮时雨一把推开他的肩膀,长腿一迈,不走台阶也利落地跳上舞台。
“感谢全体员工过去一年的辛勤付出……”许延曦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自顾自念着致辞,仿佛是任由自家三岁孩童随意玩闹。
阮时雨很不爽他的忽视,反正是他的梦,他才是东道主,想怎么样都可以吧。
在一阵阵惊呼声中,阮时雨三步并两步走上前去,抽掉许延曦手里的演讲稿,双手环主他的脖颈,扑上去吻了个痛快。
就让他在亲吻中醒来吧。
不知道清醒之后还能不能记得?
他希望是记得的。
和许延曦为数不多的接吻,忘了的话,岂不是很可惜?
李子安颤颤巍巍接过亲老板的发言稿,在后者的授意下,越俎代庖替他完成了致辞。走下台的时候,脚下已经飘飘然了。
“子安,看我给你拍的!真有总裁风度呢。”唇红齿白大波浪的女秘书笑靥如花。
李子安白着嘴唇苦笑:“芳姐你别笑话我了,许总他们人呢?”
方芳还在欣赏照片,“就是很好看啊,人家阮秘书不还放照片了吗——你也别太担心了,许总不是说了让大家玩得开心一点吗。”
李子安心说那个环节真的是事故啊,难道说阮时雨表现得太自然,别人都当成了故意为之来活跃气氛的?那也不能当场炒老板和自己的cp吧?
李子安灵光乍现:“芳姐你就跟大家说是AI合成!”
方芳一脸看智障的表情:“欲盖弥彰。”
两位当事人此刻已经去了办公楼,此时员工们应该都不在这里。
阮时雨将许延曦抱得很紧,并且执意不愿从他身上下来,“来,再让我亲一口。”
许延曦额角跳起青筋,声音再也无法做到彻底淡漠,“阮时雨,你到底要做什么?”
“嘿嘿,就是想你了呀。许延曦,你都不想我的嘛?”
好久没见阮时雨这样开心地笑过了,脸颊上两个浅浅的酒窝看起来那么乖,上学时候,他被这两个酒窝迷惑得不浅,因而当时知道阮时雨逃课打黑工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
许延曦鬼使神差地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好摸吗?”阮时雨把脸埋进他的手心,眼神更是痴迷得一刻也离不了他似的。
然而看似乖顺的面孔下,正将幕后小手从许延曦的后背游移到腰腹。
没来由的邪火自小腹升腾,许延曦脸上晦暗不明。
“许延曦,你好硬啊?”阮时雨戳戳他的腹部,眯着眼坏笑,“你是不是在偷偷用力,绷紧肌肉?”
低头看了一眼,阮时雨登时红了脸,别过头去。
服了,他这还是春梦。
许延曦却见不得他躲闪的动作,拢住他巴掌大的小脸,让他只能与自己对视。
“不是说想我了?怎么想的?”
阮时雨差点没咬舌头,吞吞口水。
喉结滚过许延曦热乎的掌心,以这样被钳制的姿势,吞咽都有点受阻,阮时雨却没有躲。
“你放开,我说。”
许延曦挑挑眉,放开手,虚拢在他后背,好似还是怕他突然后悔跑了。
身侧的办公桌被长腿一扫,各种文件和办公用品哗啦啦洒落一地。
光顾着防止对方逃跑,许延曦也没想到阮时雨居然有胆子自己往上扑,还将他推到了办公桌上。
“阮时雨,你不怕我了?”
许延曦指尖摸索上阮时雨的颈侧,感受他同样快速跳动的脉搏,眼神中的执念熊熊欲燃。
这里是开放式办公室,面积很大,加上能俯瞰风景的落地窗,给人一种幕天席地的空旷感。而且虽说此时没人,但却并非私人场域,随时有可能进来人的风险。
阮时雨扯松自己的领带,双眼是不加抑制的兴奋。
“许总想让我怎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