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工资了还你。”
许延曦:“其实骗你的。”
阮时雨心里一紧,想起了出门时的那封信,攥着手屏息等待。
“你攒了很多工资,只是暂时放在我这里做理财,而且家里的水电费之类都是你在交……”
阮时雨轻叹了一口气,忍不住打断:“延曦,别这样,不用哄我,我毕竟也是快三十的人了。”
“你觉得我是在骗你?”许延曦恼羞成怒反而理直气壮,“我有必要这么做吗?你要不信就去问财务,看看公司是不给你缴了四年社保!”
阮时雨先是一愣,然后终于如释重负,还好还好,这些年没一直吃软饭。
“我还有一年去做什么工作了吗?”
许延曦早知道不说年限了,边想边答:“你考研没考上,耽误了一年。”
啧,原来这样。
他当年的成绩是可以保研的,但阮时雨想直接就业了,感觉读完研再出来工作会更难找,后来居然又改主意了吗?
许延曦看他一副还在想什么的样子,安慰道:“别遗憾,得亏你就业及时,之后公司都不招本科生了。”
也是,阮时雨又高兴了一点。
回到家后,许延曦换了衣服自然走进厨房,虽然说不上哪里不对,但总是莫名有种奇怪的感觉……他自嘲地想,涉及阮时雨,自己总这么狐性多疑也不是办法。
毕竟,如他所说的那样,现在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这五年,全当是一场梦吧,他和阮时雨还有一辈子的时光慢享。可以重新彼此信任,再无鲜血淋漓。
处理着冰箱里的果蔬,他从厨房探出头:“时雨,你今天吃了两块蛋糕一个布丁一杯饮料,还吃得下饭吗?”
阮时雨好似在专心看着手机,被他冷不防一喊,浑身激灵,然后含混地“嗯”了几声。
许延曦不明所以地皱皱眉,一会儿又拿着锅铲出来嘱咐:“少看会儿手机,保护视力。”
阮时雨又是一哆嗦。
“到底看什么呢?”许延曦边问边走过去。
“随便找个电影电视剧的看看,”阮时雨忙上下划拉着手机,无意间,指尖真的落到了一个榜首的热播剧上。
“这是……程闯?”
阮时雨的记忆里,程闯上一部、也是第一部剧,仿佛就发生在几个月前,没想到他现在都这么火了。
也兴许是妆造的原因,这个偏成熟的律师形象,配着副金边眼镜,竟稳重得看不出曾经种叛逆青年的模样。首集的弹幕几乎被程闯个人的粉丝霸屏,拉着进度条看了一点点,演技确实炉火纯青,诸多夸赞实至名归。
是了,五年都过去了。
阮时雨更加直观地意识到,物是人非,所有人好似都在前进,只有他落在了原地。
许延曦只是简单评价:“显老。”
明明心里还在酸楚,听完后,阮时雨噗呲就笑了出来。
“韩思霏有心力捧了几部作品,小IP也投入了大量流量造势,奈何话题度始终不高,” 许延曦冷哼一声,“生怕不够惹人非议似的,我怎么看,这些项目全是她偏爱的类型?”
阮时雨还刷到的几部靠前的,如出一辙的大女主都市精英感,服化道清一色走干练路线,以黑白灰为主调。
阮时雨眯眯眼,使劲思考,然后怔然得看看许延曦,后者点头,表示你猜对了。
方才咋一眼看,几部剧的主角阵容竟然跟高中时贺老师整肃的形象几近重合。
许延曦又退回厨房做饭去了,阮时雨偷看了他一眼,才回到微信里继续聊天。
【阮时雨:贺老师,我刚才看到几部霏然影视的热播剧,跟您之前有点像呢。】
【贺老师:……】
【贺老师:这壶不开,不说这个。他发现了没有?】
【阮时雨:还好您神机妙算,只点一杯饮料他就没有怀疑了。】
【贺老师:那当然。墨镜.jpg 记得晚饭少吃点。】
其实今天,促使阮时雨在人生地不熟的江市独自出门的,正是贺招的一通电话。
她看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得知他失忆,哪怕许延曦只说是暂时的,她也没有不亲自见上一面的道理。
在阮时雨去洗手间的间隙,她私自动了那只手机,果然,里面被安装了那种定位。她的两个课代表还真没一个省心的。
唯一有点后悔的是不应该当时直接关掉,因为许延曦绝对会发现甚至变本加厉。但阮时雨趁着失忆,兴致勃勃跟她分享了这几天的事,心情和状态看起来前所未有的好,贺招于是犹豫了,便没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分别的时候,
“贺老师,除了我哥,我拿您当唯一的亲人,您可千万别骗我,那个毛庄丽我真的不认识吗?”
贺招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在转身后露出一个轻松的笑:“一个小人,有精神病,无论说什么都别信,她生意上坑过延曦,延曦对她恨之入骨差点杀了她,所以不要在他面前提这个人。”
“……贺老师,还有一件事……”阮时雨尴尬地笑笑,点单前他就发现自己钱包余额不够。
“叫你男朋友来买单吧。”贺招拍拍他的肩,暧昧一笑,心想的是许延曦这小子还真是命好。
他就是吃软不吃硬,与其让阮时雨自己回家面对那人的偏执疑心,还不如直接半途伸手求助更能降低他的猜疑。
“吃饭了,时雨!”
阮时雨将那封信藏起来,开始享受晚餐,因为太好吃,所以忘了老师的叮嘱。
许延曦无奈,喜欢看他大口朵颐的样子,又怕他吃撑了:“慢点吃。明天要一起锻炼吗?”
“要的。”
果然,阮时雨想起自己从许延曦身上惦记已久的腹肌,含泪管住嘴,明天再迈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