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阮时雨停药第一天,一想到自己刚才既完成了反击,又没陷入坏情绪无法自拔,他就高兴得想跟许延曦立刻分享。
他真的可以做到呢。
李子安:“十分钟后就要开季度战略会,调整一下状态,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吗?”
阮时雨很有信心,知道自己现存的短板,所以每次他都会花更长的时间防止一切意外,并且将云枢这几年的发展转型烂熟于心。
会议正常召开。
许延曦站在大屏前,刚讲到核心算法模型的迭代成果,准备展示最关键的实时用户留存曲线。
他按了一下遥控器——
大屏一片空白。
技术总监脸色一僵:“抱歉,刚才后台推送更新,临时把演示账号顶掉了……”
全场瞬间安静。
投资人、部门负责人都盯着黑屏,空气里全是尴尬。
许延曦指尖微微一顿,没有发火,只淡淡看向身侧。下一秒,突然微微睁大眼,这才露出些许的惊异——身边的秘书阮时雨不知何时,不见了!
李子安坐在原位,全程没起身、没出声,跟阮时雨交接过工作事宜后,他还没完全适应新的身份和任务,所以下意识会盯着全场,尤其是老板的一举一动。
他轻轻敲了几下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三秒后,大屏自动亮起。
不是粗糙的临时报表,而是老板最习惯的可视化面板:实时用户曲线、模型预测对比、异常波动标注、甚至连他待会要讲的备注锚点,都提前埋好了。
整套数据干净、专业、完全对齐演讲逻辑。
许延曦只扫了一眼,语气立刻恢复从容,继续往下讲:
“大家看这条曲线,就是我们这季度最核心的突破……”
仿佛刚才的卡顿从未存在。
散会后,投资人路过时随口夸赞:“你们这套数据预案做得太稳了。”
许延曦走在前面,转头问身后半步的李子安:“李总,你已经不是秘书了,什么时候备的份?”
“习惯了——许总,时雨说他在备件库出不来了。”
李子安给他看自己和阮时雨的聊天记录,原来开会的后半段,李子安一直忙着敲手机是找阮时雨。他做贴身秘书多年,知道许延曦心里想的是什么,所以工作优先级总是下意识怎么迎合他怎么来。
许延曦神色不明:“投资人刚才问核心算法壁垒到底是什么、别人能不能抄,以及此次项目的商业化路径该如何实现变现?”
李子安哑口无言,他本来对这些硬核的技术问题不甚了解,更别提后半段还没好好听。
“李总,以后做好你该做的。”
非但没表扬他的及时救场,还被莫名其妙训了话,有些原本就看阮时雨不顺眼的人,听过这件事后,忙不迭见缝插针地拱火。
“李总,那谁来之前您在许总那里是最受其中的,现在人家都要踩到您头上!我看着都为您觉得不值。”
李子安一直在沉默地思考许延曦的话,他早已不是职场小白,自卑和难堪在他这具牛马的躯体上已经免疫了,跟别提这种低级的挑事儿。
“倒是提醒了我……”李子安掏出手机。
备件库,
开门的时候阮时雨似乎是在地上坐着,之所以是猜测,因为许延曦进门开灯的时候,他已经猛地弹起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会……已经开完了吧?”
即使已经尽力收起情绪了,可委屈的感觉还是酸酸地冒出来。虽然不过是例行会议,有的人都懒得参加,但许延曦说今天要让他认认几位投资人的,要站到他身边的……
“还好你没来,”许延曦状似无所谓道,“他们太磨叽,听的人昏昏欲睡,走吧,今天不坐班,晚上吃什么?”
“我下次不会迟到了。”阮时雨没有顺着他避重就轻地转移话题,鼻尖更酸了,但眼神异常坚定,不是因为委屈。他知道,有人理解他关心他是一件幸事,却决不是他缩起来的理由。
许延曦悬着的心慢慢放下,并且变得柔软,此刻,阮时雨清秀的眉眼仿佛又变回了高中时的模样,带着稚气,却那么勇敢,一往无前。
“时雨,我是在做梦吗?”恍惚间,指尖轻柔地触碰阮时雨的脸颊。
阮时雨:“晚饭我来做,就当是谢罪。”
许延曦一路牵着他的手,特意走在众目睽睽之下。
上车后,他说:“时雨,谁欺负的你?”
阮时雨心里暖暖的,却大方地摆手:“不用,我还应付得来。有人叫我给你去拿备用无线投屏器,估计是被红眼病摆了一道,但这不恰好证明我的工作很令人羡慕吗?”
许延曦心头一动,阮时雨三言两语,春风般抚平他原本过度的担心。
又恰好看到李子安的信息:“阮秘书知道您今天要演示,一早同步拉了一份镜像数据,本地存了底。开会前他突然有事把电脑交给了我。另外,您今天考住我的几个问题,我之后会联系部门成员解决,两天内给您答复。”
阮时雨:“延曦,你在笑什么呀。”
许延曦按灭屏幕,倾身压下,给他献上虔诚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