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阮时雨就喝上了甜丝丝的小甜水儿,好似才终于缓过来一点。
奶茶杯身有一张粉色的好运字条,是可以拆下来收藏的小卡片,阮时雨有点想知道许延曦那杯写的是什么。
许延曦发现阮时雨鬼鬼祟祟的小眼神,以为他是想喝自己的,于是给插好吸管,直接先推到他面前。
动作又是无比娴熟自然,好似以两人的关系,本应如此。
邢池在一旁猛吸一大口,心说好甜,眼睛亮晶晶地看戏。
阮时雨抿了抿唇,只拿起那张蓝色卡片看了一眼,便原样放了回去。
邢池咬着吸管,一脸恨铁不成钢。
孰料阮时雨突然cue他:“邢池,你杯子上写的什么呀?”
因为此时阮时雨心里已经汗流浃背了,为了让气氛不往诡异的方向发展,干脆把两人都问了。
“爱情保安,”邢池看了一下字条,然后自作主张地即兴发挥,“你俩结婚我坐主桌。两位记住了啊。”
阮时雨差点呛到,脑子里瞬间脑补出两位新郎站在一起的尴尬场面——他真的不会被许承柏派人打死吗?
“嗯。”
更诡异的是,许延曦居然应了一声。
等等,他是什么意思?
阮时雨心脏怦怦直跳,他是那个意思吗?真的是他想的那样吗?不可能,许家还缺他这么个二流保镖?更犯不着为了这点事以身相许,所以……
他咬住吸管,肉眼可见涨红了脸。
“在想什么?”许延曦问。
阮时雨连连摇头,身体往后仰去:“什么都没想,真的!”
许延曦露出有点失望的表情:“还以为和你心有灵犀——想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冥冥中,好似对于接下来的话隐隐有所预感,但阮时雨还是吞吞口水,紧张到听得见自己沉重的呼吸,他轻微摇摇头。
“在想,怎么跟你表白,才能让你再次接受我。”
邢池比他先炸,含泪捂住胸口,好似此生无憾了。
“时雨,别喘得这么厉害,需要叫医生吗?”许延曦瞬间严肃,生怕他又要触发过度呼吸。
“我没事。”阮时雨并非先天有这种病症,只是昨天急火攻心,受了惊吓。
他用力咬咬下唇,身体差点直接背主一口答应。
但他长长呼出一口气,无奈地笑了一下:“在此之前,我觉得有件事还是得说一下。”
阮时雨双手枕在脑后,尽量让自己姿态放松,呈一个舒展的姿势,像是这样才能说得出口。
许延曦认真看着他。
也掏出手机,一边姨母笑一边打开摄像功能,准备记录接下来的感人时刻。
“我、前段时间,和邢池在一起过,还发生了一点实质性的关系。”
阮时雨垂眸,等着对方恼羞成怒摔门而去,再不济也该把自己捶死。
“我靠!”邢池手忙脚乱,手机活鱼似的在他手里挣扎两圈,最后“啪”地砸到他的脚上,“没有的事!真没有啊!我俩清清白白!”
“不,我俩一点都不清白。”阮时雨怂怂地埋着头,不敢看他,但语气异常坚定。
“……”
许延曦沉默了。
他后悔了。
阮时雨也越来越无地自容,觉得他一定后悔了。
许延曦开口:“时雨,我可以解释……”
?
阮时雨一头雾水。
就在这时,许延曦的手机突然响了。
电话那头是沈安和急促的通风报信,昨晚那场街头群殴的恶性事件被许承柏知道了,他大发雷霆当然倒不全是关心亲儿子的安危,更多是因为许延曦来b市有意启动的科研项目并未跟他谈过,许承柏是愤怒他的自作主张,所以已经在来兴师问罪的路上 了。
许延曦必须赶紧离开。
“许延曦!”阮时雨在他出门前叫住他。
几乎用尽全身力气,轻声说:
“但我现在,是单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