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延曦没有笑他,反而脸色凝重,深吸一口气,问道:“是因为这件事,你才坚决要走的吗?”
阮时雨缓缓摇头。
许延曦换了种说法:“那如果,没有这个误会,你走之后,有没有可能还会想再回来,或者……再给我打个电话?”
阮时雨看着许延曦期待又绝望的眼神,惨然一笑。
如果说会,无疑像命运开的一场荒唐玩笑;若说不会,可能还因他俩缘分尚浅,没深刻到不能不在一起。
可阮时雨不愿投其所好地骗他,也不愿自我欺骗,坦然道:“即使存在这个误会,也是想回去的。”
许延曦心头一动。
他说:“但你没有回来。”
没有指责,只是遗憾。
阮时雨低下头,没说话。
许延曦轻声说:“还好我来了。”
阮时雨伸手抱住他,生怕再掉下眼泪,那他真要解释不清为什么是水做的了。
手心轻轻抚过他背后的伤口,阮时雨终于敢问出口:“疼吗?”
“不疼。”
阮时雨上手捏捏大尾巴狼的脸颊:“真的?许总您就吹吧。”
许延曦拿起他的手,在指尖亲了一下:“这位同学,别动手动脚。表白了吗就乱摸?”
阮时雨哼了一声:“你表了吗就亲?”
“你让的,”许延曦开始耍无赖,“而且,你不说我是流氓吗?流氓急色,还要问对方意愿?”
阮时雨心说他什么时候骂过他,电光石火间,他猛地想起酒吧隔间里的那个陌生人!
“你、你……你!”阮时雨过于震惊,舌头打结到说不出话。
“反正那天缠着你的什么学长也没安好心,只不过他菜,最终得手的赢家是我罢了。”
许延曦把垃圾话在心里嚼了两遍,最终还是决定先套上人皮,“对不起,时雨,我错了,可以不要扣分吗?”
“那之后的……也都是你?”阮时雨不敢相信,但如果这样,那么很多事都能解释得通了。
许延曦点头,正人君子的眼底透出些许非人的偏执,“嗯,我怎么舍得让别人碰你呢。”
阮时雨抽回手,不让亲了,“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很过分吗?”
许延曦点头:“觉得,但我控制不住,所以对不起,你可以生我气,怎么样都可以。”
阮时雨一巴掌就要扇过去,原来让他惴惴不安的猥亵犯变态就是自己光风霁月的白月光前任?!
许延曦躲也不躲,甚至还微微笑了一下。
阮时雨叹了口气,终究没下去手,“我确实生气。”
他双臂一抱,气鼓鼓地扭过头:“所以我不表白了。”
“不行。”许延曦对此却很执着,身体前倾,将他整个人笼罩,“我喜欢你,时雨,所以,你也要对我说喜欢,不可以不说。”
阮时雨被他圈在座位里,抬头迷惑地望着他。
明明觉得许延曦和少时没差,甚至更沉稳有耐心,可此刻他才发现,原来时间在他身上埋下了愈演愈烈的执念,并且已然疯长经年。
他也莫名上来一股倔强,“不要,就不说。”起码现在他不愿意。
许延曦喘息越来越重,阮时雨微微发怵,想起过他动手时的狠厉,却在心底又莫名笃定,他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阮时雨,你还没告诉我,当初为什么要分手。”
确实,还有这茬……光顾着找茬,忘了自己还有突然甩人的把柄。
阮时雨不想解释,于是采取模糊算法:“那就算扯平——嘶!”
许延曦毫无征兆咬了他的耳朵。
回到家里,阮时雨还在气恼,说不过就上嘴咬是什么毛病啊?当变态还上瘾了是吧?
这么明显的位置,痕迹当然被毛庄丽一眼看见了,敷着的面膜都差点惊掉。
“时雨,你是……谈恋爱了?”
阮时雨点点头:“嗯,是我前任,属狗的。”
毛庄丽刚想劝他不要轻信男人,尤其是回头的前男友,但转念想到那辆迈巴赫,还是把苦心孤诣的劝诫咽了回去。因为阮时雨没跟她提过许延曦的事,她至今不知道许延曦的存在,还自作聪明以为是邢池。
“看来你们是缘分未断呢,谈恋爱讲究礼尚往来,哪天请人家吃个饭吧,也给姐介绍介绍。”
阮时雨脸颊发烫,对于这种见家长的桥段尚且没有实感。
“下次吧。”
然而毛庄丽只有又坚持不懈旁敲侧击了几次,均被阮时雨羞涩地糊弄过去,她多少有点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