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风机停了,房间里瞬间恢复安静。许延曦低下头,在阮时雨柔软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脸颊贴在他的发间,感受着他发丝的柔软与温热。
阮时雨心里好受了一点,他舔舔嘴唇,突然很想亲他。
于是许延曦感觉自己小腹处的睡衣被轻轻掀起一角,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落了上去。
许延曦瞳孔微微放大,难以置信,眼眶竟有些发热。
“时雨,你喜欢我了?”许延曦捧住他的小脸,让他跟自己对视。
“我爱你,最爱你。”阮时雨看着他的眼睛,笑了,或许是趁着酒劲儿,说什么都毫无负担。
许延曦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脖颈,顺着胸膛缓缓向下,动作轻柔又带着克制。
这种温柔怜爱的触感,让阮时雨的皮肤泛起一阵酥麻的战栗,他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体会变得如此敏感。
“时雨,你刚才在浴室,是不是很难受?”
“叫我名字的时候,还在做什么?”
“我……对不起……”阮时雨眼角又沁出泪水,被他触碰的地方急于缴械,大脑一片空白,连思考都变得困难。
“不要对不起,可以想的。”
许延曦慢慢靠近,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很慢,很温柔,不愿让他再产生丁点儿不好的感受。
阮时雨一点点适应,渐渐放松下来,无意间低头,有点吓到地偏过头。
原来,许延曦也想……
柔软的床铺好似一朵蓬松的云,阮时雨陷在里面,目光紧紧黏在许延曦身上。
“时雨,对不起,”许延曦捏了捏眉心,语气带着几分懊恼,“我猜,是我爸给你喝的酒有问题。”
“怎么了吗?”
被柔软舒服的被子完全裹住,阮时雨眼里有点委屈。
许延曦受不住他这副表情,喉结滚动了一下,“咳,我代我爸向你道歉,你先睡,明天醒过来就好了,我去下洗手间。”
“别……不用。”
阮时雨伸手拉住他的衣角,气息已经有些不稳。身体的渴望越来越强烈,本能驱使着他,一定要留住许延曦。
“我……”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羞于启齿,脸颊红得快要冒烟。
许延曦回头,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神,终究还是没能忍住,隔着被子将他紧紧拥入怀中:“时雨,再次遇见你,我很珍惜这次机会。”
“或许你能感觉到,和曾经相比,我已经有了一些变化;或许还有很多你以前就忍受不了的地方……”许延曦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我生来就这样,你不能一棒子把我打死,这不公平。”
“所以,给我一个调整的机会,好不好?我们会很合适的,时雨,我会成为最适合你的人。”
原来,当初一走了之,给他带来这么大的打击,他竟将一切都归咎为自己不够好,因而患得患失。
心里好似被揪起来,不上不下可地难受,阮时雨想说你原本就是很好很好的人,谁跟你在一起都会很幸福,只是,我不是最适合你的人。
心底的酸涩难以言说,可另一种渴望却如燎原之势,再也无法抑制。
“许延曦,我,我想要……”
许延曦心脏漏跳一拍,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那个从小就看似圆滑随和,实则不主动也不承诺的软柿子,竟然真的,选了他?
阮时雨又红着脸重复了一遍,身体不安分地在被窝里动了动,好不容易从被子里钻出来一点,露出光洁的锁骨——稍微用力按上去,就会变成淡淡的粉色。
“不后悔?”
许延曦吞吞口水,最后问了一遍,他怕这只是是酒劲儿和药物上头的一时冲动,怕他明天醒来就翻脸不认人。
阮时雨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给出了答案——他卷着被子,努力想要扑到许延曦身上,却被后者稳稳抱住,剥洋葱一样掀开他身上的被子,目光温柔地描摹着他的眉眼,不紧不慢,欣赏他肖想多年不敢轻易触碰的人。
阮时雨伸手摸摸他坚实的身体,“许延曦,要不是你诚实的身体,我还真以为你跟看起来一样冷静呢。”
他很快就明白,自己不该挑衅。
到最后,阮时雨浑身脱力,却依旧执着地伸出手臂,将许延曦紧紧抱进怀里,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许延曦问他,对于阮时雨的一切,他都想弄得明白。
“是你吓到我了。”
许延曦帮他擦去鬓角濡湿的头发,又抱他洗了澡。
阮时雨吹掉脸颊边的一团泡沐,迷迷糊糊地摇头:“不是这个吓到,以前,你和邢池来仓库那次,我总梦到你,浑身是血。”
说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几次心理问诊,对于当年的这件事,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还记得……”许延曦用力抱紧他,他本人早就不在乎了,没想到有人一直替他疼着,替他担惊受怕,“对不起,我没事,真的,都过去了。小时候我爸常把我送去拿着私人训练营,有很多成年人,挨打骨折都是家常便饭,现在看来倒也不算坏事。至少,有能力保护你。”
阮时雨皱眉,在睡着前想着“我要是你爸肯定不让你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