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谁都懂,要团结,要齐心协力打败重明鸟走出梁山,可是自己为什么要冒这险呢?
这一群修士整体实力提高了,但自私的内核还是没变。
这琴声一断,重明鸟行动便自如了不少,转身便是一个摆尾朝江南扫去。
这回总算有个识时务的了,齐清一剑劈向重明鸟,逼得它转身应付自己。
齐清向身后的云初城修士道:“云初城子弟,随我抗击重明鸟,不可后退。”
江夜怜刚躲过,琴声也不敢停,抬手抚琴,也朝湖蓝长衫的烟云十六州修士喊道:“烟云十六州门人,同心同气,不死不休。”
两个门派跟比赛似的,答应得连天响,要不是现在情况危急,苏挽尘差点笑出声来。
重明鸟狂躁地一团团烈火喷去,在这一群修士岌岌可危的“团结”下,却总也没能阻止这可恶的琴箫声。
燥火混乱中,柳聆风在乱火中穿梭避过,疾奔而来,身后不远处,还跟了不少水绣山庄的修士。
人多了些,众人的胆子便也大了些,趁着重明鸟被牵制,乱七八糟地你一剑我一剑地乱斗。
“你们打了多久了?”林蔓秋赶到山顶时,便已有几十修士稀稀落落地围在山顶。
“好久了。”
苏挽尘看着这庞大的灵兽,还有这七零八落的打法,感觉逃离梁山不知要到猴年马月。
这人是多了不错,但是这群修士,花活不少,但就不敢靠近重明鸟,随手一砍,转身就溜,退后几十米。凌空砍一剑,灵力气势虽强,但基本打不中,给这重明鸟翅膀一拍就凌空消散了,甚至还会误伤己方。照这架势,打到明天也打不完。全是瞎消耗灵力。
眼见着人多了,重明鸟消停了片刻,警惕地望着周围,目光中有如有火炬在燃烧。
周围的修士见状不由地稍送了一口气,却仍是心惊胆战地盯着重明鸟,不敢放松。
树林间又走来两人,却是童玉和江晗。
“……”苏挽尘道:“你们来做什么?”
虽说躲在山下的大多是贪生怕死之徒,但若童玉江晗这样弟子辈的上来了,大概也会被轰下去着,帮不上忙还托后腿。
童玉将一个乾坤袋抛向他道:“来给师父你送东西啊。”
旁人不知没乾中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这会儿非送不可,但苏挽尘却知道这乾坤袋里有他的孤煞剑,童玉伶俐过人,一下子猜到苏挽尘会在山顶会用上,特意来把孤煞给他送来。
“二位可真是勇气可嘉。”“柳聆这话不知是夸赞还是讽刺,“不过对抗重明鸟不需要炮灰。”
童玉嘿嘿一笑,论嘴上功夫他肯定不愿吃亏:“仙君为何要骂自己呢?在这大怪兽面前,你我一样对付不过,我要是炮灰的话,仙君你难道不是吗?。所以这么看我们本也没什么区别。”
江晗低声道:“那是柳宗主。”。
童玉却大声说道:“柳宗主,啊,原来您就是柳宗主啊。”他一脸无辜的样子问道:“请问,您是哪个门派的宗主啊?”
五大门派名满修真界,居然被一个小辈当面问他到是哪所门派的宗主。若说不认识他的脸还能理解,但在修真界提到柳宗主,而不知道水绣山庄的,那不有心找茬儿。
而童玉竟还表现得一脸真切,天真无邪。柳聆风正欲反唇相讥,重明鸟似是查觉到了他们,猛得一扇翅膀,剧风刮来,叶飞树断,不少参天大树被连根拔起。
弦声铮铮,江夜怜支起一道巨大的结界,挡住这一阵劲风。
柳聆风转头向童玉他们道:“赶紧滚,别在这儿添乱。”
“是是是。”嬉皮笑脸啥也不怕的童玉,见识到重明鸟的厉害,连忙十分识时务地和一脸歉意的江晗乖乖“滚”下了山。
重明鸟的一足,足有三尺高,它猛一抬足,众人头顶的天空上便出现一整片阴影。
“快闪开!”
大家各自闪向四方,被它一足踏处,尘土飞扬,泥土上印出三个爪印,砂粒被掀得翻天覆地,到处迷漫着灰尘,让人根本无法近前。
在场的人自然都明白,不能再根它慢慢耗下去了,上古神兽灵力浑厚,可是这些修士们不一样,再一次次躲避、进攻地对抗中,灵力会越来越弱。
尤其是苏挽尘,靠着寒江和重明鸟生拼,灵力损耗巨大。
烟云十六州的两位仙君大概也撑不了多久,神器本是给神用的,人使用起来根本无法支撑这样巨大的灵力消耗,而需要他们牵制的又是重明鸟这样的神兽。
齐清仗剑大喊道:“趁此灵兽受到牵制,所有人一起向前冲!”
但还是有不少人犹豫了,虽说来这儿的人修为都是没的说,但要面对这等上古神兽,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其中大多数人是碍于身份,怕落人口舌,不好去做缩头鸟龟,却并不想真去以身涉险。
齐清说着打了个头阵,他提起剑,空中念一个剑诀,直斩向重明鸟的尾羽。
而重明鸟显然是注意到了,猛地一甩那长长的尾翼,兜了个圈儿。
苏挽尘盯住这一刻,在它这转身甩尾的过程中间,孤煞出鞘,猛然挥剑斩向它尾处。
重明鸟啸叫一声,想躲开,可是由于琴箫的牵制,它动作迟缓,因着惯性,重明鸟虽是觉察到孤煞剑的存在,可还是将自己的尾羽撞上剑去。
重明鸟的尾羽极长,落在地上上的瞬间,化作了涛天的大火,梁山上植被茂盛,霎时间,四处都成了一片火海。
重明鸟愤怒而高亢地厉声尖啸着,怒目瞪视着苏挽尘。
苏挽尘不由自主地瞟了江夜怜一眼,心底苦笑。他这一招,几乎是赌上了所有。
孤煞出鞘,等同于暴露了他的身份。
在重明鸟的啸叫中,火势愈发旺盛。山顶上烧成一团,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众人各自御剑在空中,可若是把剑踩着,便无法再进攻,一众修士这回倒是很自发地两三人组队,一人御剑,一人持剑。
或许是苏挽尘自带的一股生人勿近的气质,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周边的修士都已组好队。他俨然又成了落单的那一个。
以前在这样的时候,往往都会有一个人,温柔地笑着,坚定的走向他…而他仿佛也真的下意识认为会这样。
苏挽尘闭了闭眼,甩开这些杂念。
早就不是这样了。
江夜怜和江南皆是自成一组,遥相呼应,御着剑抚琴吹箫,两不耽误。
苏挽尘远远地瞥见,一把栗色长发束在头顶的红衣女子,御剑朝苏挽尘飞而去,不肖一句话,苏挽尘很自然地跳到她剑上,拿起孤煞剑。
一旁江夜怜看见这一幕,心中酸涩翻涌,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才挪开视线,集中起精力盯着重明鸟。
重明鸟折损了尾羽,变得更加为凶猛起来,猛一振翅,神火直漫到天上。他们都没有退路了。
林蔓秋道:“站稳了!”
她御着剑,也不管苏挽尘死活地“嗖”的一下冲向神兽。
苏挽尘靠着灵力硬生生站稳在剑上,紧握着剑刺向神兽的巨目,可它一抬首,刺厉的尖嘴,撞上苏挽尘锋厉的剑刃,碰出了“铮铮”的响声,它似乎还记得是苏挽尘斩下了它的尾羽,猛一甩首,强悍的灵力直把他们掀到十几尺开外。
柳聆风抓住这机会扬剑直戳向它颈部,重明鸟侧身避开,转身又高啸一声,喷出无尽神火。
不少地方被神火烧着,场面混乱不甚。
重明鸟通体也受了好几下猛击,颈上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血从里面淌出来,染得周围羽毛殷红一片。它的攻击却随之,愈发疯狂。四周火光遮天。
齐清等几个为首的修士,轮番上阵,斗得越发焦灼。
神火一直烧到了梁山脚下,山脚下更是乱成一锅粥,众多弟子慌乱的到处乱跑,更有甚者,发疯似的拼命拍打结界,想要出去。
“大家别慌,不要乱跑!会用覆火诀的,用覆火诀。不会用覆火决的,去找找附近水源来灭火!”齐枫韵算是一帮人中最镇定的一个。
周围不少人也很快镇定下来,念起覆火诀。有人找到一处近要干涸的小溪,急忙呼喊道:“这里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