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哼一声,不满道:“你知道那个女人对我干了什么吗?你知不知道她有什么心思?她收走了我所有的设备,让人监视我,把我关起来,不让我跟任何人说话……”说到后面,赵雨岚甚至有些哽咽。
她拿起桌子上的抽纸,抽出几张卫生纸摩擦眼角,努力憋出眼泪。
有段时间没干了,好在技巧还在,赵雨岚终于是顺顺利利哭了出来。
果然,生于安乐,死于忧患。
在青山市的日子太过放松,让她都有些生疏了。
赵济对自己孩子还是很了解的,见她在这里装哭也不多说什么,适当制造出一些假的弱点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行了行了,别以为你做的事情有多隐蔽,他们真要查,你那点小伎俩骗得了谁?”
“收拾收拾,现在我得带你去见袁大师。”
赵雨岚抽抽噎噎地说:“那,我得去卫生间收拾一下。”
她指了指一旁的两个黑衣人,指向其中的那个女人,“那,就算是她也不能跟进去。”
赵济摆摆手,让她快点过去。
哗啦
迎着冰冷的水流,赵雨岚洗掉一切不好的痕迹。
大师,是不是跟之前见的那些人一样?总感觉没多大本事,真想不通明明老头子知道那些人没什么用,对他们的态度还那么好。
反正,只要等她获得了那些力量,到时候就不用靠什么大师了。
等她强大起来了,妈妈说不定就会回心转意。
然后,把那个女人再踢出去。
好,多么完美的计划。
她自己的家庭就要自己来维护,容不得别人插手。
赵雨岚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人,那个满头白发的人。
银白色的头发看起来很柔顺,在脑后扎盘成一个高髻,从头发上挑不出一丝毛病,看发根处也都是同样的色泽,不是假发。
那就是,天生的?
很适合拿来骗人。
长得很年轻,看着也很健康。
外貌上看着过分年轻,但是却看起来相当稳重。
旁边还有一个人,看着倒是比白毛年纪大一些,看起来也是莫名有气势,只是坐在那里,就透露出一股不是普通人的气场。
这个就是袁大师?
赵雨岚拿不准,看向赵济。
赵济把赵雨岚的头扭向白毛,压着她俯身。
“袁大师,这就是小女赵雨岚。”
袁大师的声音倒是并不年轻,带着岁月的沧桑感,尽管与外表明显差别巨大,但是赵雨岚却并未感到任何违和。
就好像这样也是正常的。
只不过,一种无形的隔膜仿佛正套在那个人的身上。
让那个人带着古怪的气场。
白发人看着她,神态平和。
“如此,那便走近一些罢。”
赵雨岚看向自己的父亲,父亲不着痕迹地示意她走上前,赵雨岚没法,磨磨蹭蹭走了过去。
对于她的不情愿,在场的人都没说什么。
只不过另一旁的不知道有什么作用的道士看着有些不满,似乎对于赵雨岚不情愿的行径相当反感。
不过,既然老头子没介绍,那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赵雨岚不去管这个人。
“来,伸出右手。”
赵雨岚照做。
袁大师端详片刻,有些惋惜,“天资聪颖,颇具天分,只是不加管教,容易走入歧途。”
“招财买命,后者痕迹实在难以遮掩。”
他是对着赵济说的。
“除非借着人气遮掩,不然,那些人总能找上来。”
招财买命?
她有干这样的事情吗?
赵雨岚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但是,显然,这里不是她能够插上话的地方。
她连张嘴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赵济赶了出去,可惜隔音效果实在是好,她趴在门口再怎么听都听不到里面在说什么。
赵雨岚惊郁不安,袁大师说的事情她确确实实毫不知情,那就是别人干的了。
是谁?
是跟老头子敌对的人吗?
还是,妈妈那边的人?
可是,妈妈再怎么讨厌与老头子相关的一切,也不会对她下手。
到底是谁?
到底是什么?
赵雨岚意识到,自己现在还是太弱小了。
甚至于,她连基本的话语权都没有,只能被动地接受一切。
她只能看着妈妈离开搬走相关的东西,只能接受另一个女人取代妈妈进入这里,只能任由他们把自己发配到青山市。
她太弱了。
只有在青山市,面对那里学校里面的师生的时候,她才难得有了被重视的感受。
哪怕,他们面对她更多的是恐惧。
或许放在以前,她得成年后渐渐接触各种事务,渐渐才能掌握一定的权力。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有了更危险也更强大的超凡力量——诡异。
她要想尽办法获得力量。
才能,维护自己在乎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