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映晚听到了,她的手不受控制的使劲抓住林欢欢的手,声音虽然沙哑,但也压不住其中的颤音:“小姐,秀秀说她知道哪里有桑葚。”
“真的?”林欢欢鼻涕眼泪一擦就朝着秀秀走过来:“秀秀,你真的知道?”
秀秀点点头,起身就走,林欢欢想到刚刚那声肯定是扯到伤口了就拉住秀秀的隔壁:“你现在浑身上下都是伤口,这样,你在这个休息,给我俩指个方向,我俩先过去探探路。”
映晚也平缓了心情,走了过来,扶着秀秀。
秀秀依旧是一声不吭的就往前走,犟不过二人只能在旁边扶着。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秀秀停下了脚步,林欢欢和映晚抬眼望去,整个峡谷全部都是果树。
杏树,枣树,还有一些叫不上来名字的树,林欢欢和映晚想要狂欢发疯尖叫的时候,秀秀用食指在嘴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就看到二人捂着嘴巴,在原地直蹦跶。
在二人没注意的地方,秀秀本来木讷空洞的眼神,现在竟有了一丝丝的笑意。
林欢欢知道秀秀话少,但是为了今天的事情再次发生,她必须要多问几句才放心。
“秀秀,我现在问几个问题,你想说就说,不想说的话,就点头或者摇头示意。”
秀秀的眼睛藏在厚厚的刘海下,点了点头。
“这个地方是不是很少有人知道,或者说就你自己知道?”
秀秀点点头,小声的解释:“有一次差点被打死,无意中躲进来的。”
“那我问第二个问题,这个地方你如果自己去换钱,也能换很多,趁现在我们还没有动,若是反悔我们可以假装不知道,你是否想好了?”
秀秀低着的头抬起来,看向面前的林欢欢与映晚,同样都是女子,她们比自己年龄还要小,却活的比自己还要多彩,若是未来哪天,自己死在那畜生手下,那现在说出这个峡谷,也是对二人的帮助,这也是她唯一能做的属于自己的事。
秀秀又看向那峡谷,声音轻飘在空气中:“我做的决定,不会改变。”
眼神中带着倔强与不甘。
映晚看到后,找到了那股熟悉感,原来秀秀和小姐是一类人,像小草一样,虽然弱小,但敢于生长,虽会受狂风暴雨,但会面对。
林欢欢也察觉到了秀秀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狠厉:“最后一个问题,若是有机会,你能杀了你家那位,你敢不敢?”
此时峡谷的风吹起了三人的裙摆,衣袖,以及散乱的头发,三人的眼神淡然又坚定,秀秀昂着头看着林欢欢与映晚,受伤的嘴角微微张开:“我敢。”
映晚不知为何看着秀秀的转变,心里又想到了以前的自己与小姐,禁不住红了眼圈:“以后秀秀姐会越来越好的。”
林欢欢看着峡谷说道:“会的,我们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映晚带着秀秀下山,林欢欢趁着月色还在找树莓,因为明日没了树莓,桑葚茉莉汁的口味会影响很大。
本来映晚和秀秀不想下山,但是秀秀的伤口拖不得,林欢欢和映晚又不放心秀秀自己一个人,只能让映晚先把秀秀送下山,再来找自己。
映晚带着秀秀下山后,整个峡谷除了树叶哗啦啦的声音之后,便剩下一片的寂静。
接着月光,林欢欢手里拿着棍子一点一点的分着杂木从找着树莓。
突然一点点的玫红色的果子在眼前出现一大片,林欢欢惊呼了一声,兴冲冲的往前跑去。
只觉得身体突然失重,瞬间眼前就变成了黑暗,好像是掉进什么洞里了,紧接着就是一直翻滚,最后滚的头七荤八素的才停了下来。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不知名地方,林欢欢只能用手一点点摸索着,手边一个滑溜溜的像是石头,她用力撑着靠在了一旁,缓了一会,又干呕了几嗓子,终于把胃里那股翻腾给压了下去。
林欢欢喘着粗气小声的哀嚎着:“什么鬼?摔死老子了。”
骂了一嗓子之后,就剩下无限的黑暗与寂静。
待林欢欢的呼吸平稳后,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离开的时候,洞里居然传出第二人的呼吸声
就那一瞬间,林欢欢觉得自己头皮发麻,汗毛直立,在这五月底的天气,生出一身冷汗。
这里还有其他人?
又或者是动物?野兽?
不管是哪个,都不是她所能应付的,她现在手边除了滑溜溜的石头外,就剩下和她一起掉落下来的背篓,防身的武器一件都没有。
她一动也不敢动,将自己的呼吸都控制住,生怕引起未知生物的注意。
还在那未知生物也只是小声呼吸。
小声的呼吸?难道受伤了?
林欢欢留了个心眼,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除去泥土味,还掺杂着铁锈的味道,看来伤的不轻,听着呼吸还是挺虚弱的。
林欢欢本着求人不如求己的想法,竖起耳朵辨别了一下那呼吸的方向,似是还在黑暗的最深处。
又轻手轻脚的叫背篓摘下,往反方向使劲扔出,若是那未知生物还有行动能力,听到动静,应该是会行动的。
林欢欢等了很久,黑暗深处的生物依旧只是小声的呼吸着。
在接下来的两三次试探之后,依旧没有动静,林欢欢就慢慢的往另一个方向挪动着,刚看到一点亮光,就听到有人压着嗓子喊:“小姐小姐。”
“欢欢。”
嗯?孙木愈?摔出幻觉了?
映晚怎么会和孙木愈在一起?
林欢欢生怕惊动里面的那生物,连忙爬起来朝二人的声音跑去。
“小姐,怎么了?跑那么快?”映晚看着飞奔过来的林欢欢。
林欢欢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你走之后,我发现了一片树莓,想要摘的时候,突然掉进一个黑漆漆的洞里。”
孙木愈看到林欢欢与映晚回合了,也走了过来:“那边确实有一个洞。”
“你听我说完。”林欢欢咽了咽口水,缓解了一下干的发疼的嗓子:“那洞里特别的黑,我本来也是单纯的觉得我自己摔了一跤。”
“但是我在洞里,听到了第二个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