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孤客嘴角微微上扬,冷哼一声,蔑视地着了一眼虞霓,旋即抬手一巴掌甩到虞霓娇嫩的脸上。虞霓顷刻间倒向身后的衣柜,额角磕碰到柜门,头晕脑胀地趴在地上,脸上霎时浮现出五个青紫的手指印,嘴里一股让人作呕的腥甜。
温孤客居高临下地斜眼睨着虞霓,缓缓蹲到虞霓面前,强硬地把她的脸掰过来,修长的手指遏制住她的脸。
“果然是捡来的,和你的丞相爹一点也不一样。虞霓你好好掂量掂量你的位置,别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就连同你的父亲也是袁氏的狗,更何况你。”
末了,温孤客起身,吩咐外面的人进来搜。
倒在地上的虞霓,蜷曲着撑地的手,身形颤抖,抬眼瞪着背对着她的温孤客,现在恨不得手里有一把刀,捅进他的心脏,下一刻又闭上眼认清事实,咽下心中难忍的愤恨。
温孤客带来的人们搜了一圈,把房间翻乱了也一无所获。
虞霓倚着柜门爬起来,依靠在柜子边,对温孤客冷嘲道:“五皇子,你如今大费干戈地到我房中搜找,不如去外面搜寻,没准贼人早就跑了。”
温孤客的左手食指中指上分别带了和田碧玉直切戒圈和墨玉蛋面镶金戒指,右手转动戒圈,走到虞霓身前。
眼睛眯起带着审视和质疑,随即挂上丝毫没有歉意的笑,轻蔑地用手背拍拍虞霓的脸。
“虞娘子,打扰了。”
话了,目光又变得凌厉,环视一圈才带着身后的一群人离开。
温孤客走后,虞霓才松了一口气。
门外的芷兰想要进来扶她,却被虞霓叫住。
“今天你受委屈了,我要睡了,你也回房吧。”
“是,姑娘。”芷兰应声,默默拉上门,随后退下。
“嘭嘭”虞霓身后的柜子传出声响还伴随着轻微的咳嗽声,姜聊在里面拍门,门被他拍得一震一震的。
虞霓连忙转身打开房门,门打开的一瞬,姜聊直直倒在她身上,幸好虞霓正好扶住了他,不然两人都到倒在地上。
姜聊有气无力道:“今日谢谢姑娘相救,今日你就当我没来过,若往后道上相逢也要当做不识,免得给你招来祸端。”
说着,姜聊不知从哪里掏出一袋钱,放在虞霓手上。
起身准备走,虞霓却又把钱还给姜聊,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到像是姜聊欺负了她。
“我不要你的钱。你不认识我了?”
姜聊一顿,眯起眼睛虞霓看了良久,看着她的五官的确有一种熟悉,像是哪见过一样,但就是想不起来。
伤口这时开始发力,疼得姜聊呲牙,疼得他差点又昏过去,猛甩了几下头,让自己保持清醒。
舔了舔发白的嘴唇,道。
“姑娘,你认错人了。”
虞霓心头如冷水浇灌,浑身冰冷,弹指间就泪眼婆娑,想与姜聊再说些话,却早就不见姜聊的身影,那袋钱被放在梳妆台前。
大开的窗户,正好能看见外面明亮的月亮。
姜聊从丞相府逃出后,拖着虚弱的身体一路躲避官兵,好不容易才走到西院,只是推开了院门,就再也没有力气,栽倒在地。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的中午。
慧眼慧耳正好来看他,见他醒来,就凑到他面前左看看右看看。
慧眼关切地问:“逢生,你好点了吗?”
姜聊点点头,旁边的慧耳笑着从食盒里拿出漆黑发苦的药递给他。
姜聊接过药一饮而尽,把碗放到床榻边的矮桌上。慧耳又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颗糖,抵到姜聊嘴边,姜聊盛情难却顺势含在嘴里缓解苦味。
慧眼皱了皱鼻子,眉头皱了皱。
“怎么这么大股安神药的味道。”
姜聊低下头,嘴里含着糖不说话。
慧眼也没过多在意,一屁股坐下,又开始他的滔滔不绝。
“逢生,我可和你说。你那晚可吓死我和阿闵了,那晚我和阿闵无聊,就想来西院看你回来没有,随便和你打一会牌。隔着老远就看到你倒在地上,凑近一看,你的脸煞白,嘴里身上都在流血,我就背着你跑去找堰公子,生怕晚一步你就毒发身亡了。你可得谢谢我。”
慧眼这几日迷上了打牌,一天不打就手痒痒,奈何牌品太差技术也不行屡遭嫌弃,只能拉着慧耳和姜聊打。
这次也多亏了慧眼的牌瘾。
“好!谢谢你。”姜聊抿着还是发白的嘴微微一笑,对慧眼说。
攸地,慧眼又变得语重心长。“逢生,你以后可要多加小心。这么多年你的名号也算是打出去了,虽然你在西院,但是外面可有许多大老板点着要你办事。自然也有人想要你的向上人头去邀功。”
“好,我知道了。这次是意外,这也是最后一次意外。”
慧眼听后,才安心的点点头。
随后,立刻从怀里掏出纸牌,笑里盈盈地对姜聊道:“快点来打牌。”
姜聊刚想开口,慧眼可不管这么多一不做二不休把牌两三下发完。
姜聊无奈,也只好从了,拿过牌在手里理。
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年,慧眼慧耳除了长高了一点,长得标志了一点,身上的稚气少了点,也没有多大变化。
还是一个话多多一个话不多。
嘴里的糖渐渐化开,驱散嘴里的苦味。
若将堰公子比作严寒冬日里的阳光,那慧眼慧耳对于姜聊就是闲暇时间吃的蜜饯果子。
在苦闷的日子里吃点甜的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