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这份疑问，维多利亚安静地退出了办公室。

高跟鞋的哒哒声在走廊中有节奏地响起。等她走进会议厅，其他人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样？”幕僚长塞布丽娜·布莱克抱臂问道，“市长女士打算怎么处理？”

“估计又是发个澄清声明吧……”新闻秘书长克罗夫特·索恩嘟嘟囔囔地说道，“撰稿、改稿，再由市长出面说几句场面话，最后派GCPD把舆论压下去……历任市长不都这样处理吗？这件事估计也就这么过去了。”

“那你这次可要失望了。”维多利亚略带不满地回应，“今晚八点，市长要亲自召开新闻发布会回应这件事。”

她刻意在“亲自”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即兴发挥？”克罗夫特皱眉，“这太冒险了吧？”

“正因如此，你才需要工作。”塞布丽娜雷厉风行地说，“新闻稿必须准备AB两种方案，同时预判记者可能的提问并给出标准答案。”

“明白，布莱克女士。”新闻秘书长打开平板开始记录，“另外，需要特别关注《哥谭纪事报》记者的席位安排吗？”

“把他们安排在第三排右侧。”塞布丽娜冷静地说，“那个位置便于监控，也避免给他们制造话题的机会。”

众人离去后，办公室里间与外间仅一门之隔。

秘书长维多利亚·沃斯将手中那份胡编乱造的报纸又暗自批判了一遍，随后将它放回了桌面。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我也看完了手里这篇不太友好的小报，随手将它扔在一旁。

不是说我拥有哥谭的眷顾吗？怎么这份小报将我写得如此不堪？宣传寿喜锅也是巧妙地将自己与东南亚结合吗？

还有上一任市长，我俩根本也没见过面啊！

我惆怅地叹了口气。

“现在知道哥谭的险恶了吧，小枝。”书躺在桌子上，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道，“需要帮忙吗？”

“不，我算是看明白了一件事。”我有些头疼地说道，“哥谭市民又不是游戏里的无脑NPC，这座城市的眷顾只会让事情发生并非合理地发生。那些不怀好意的政客们依旧会攻击我的来历，所以今晚的发布会我必须一招制敌，树立起市长的威信。”

“你不觉得这次敌人的身份太明显了吗？”

“当然，我又不是傻子，字里行间都能看出来这个记者维斯帕·科布来自猫头鹰法庭。”我摸着下巴思考，“科布……科布，好熟悉的姓啊，诶，那个试图杀死夜翼的利爪是不是也姓科布？”

“威廉·科布？那个和夜翼有着亲戚关系的利爪？”

“这条线索或许能成为我们扭转局面的关键。”我灵机一动，一个更具体的反击计划在脑海里逐渐形成，“毕竟有些人的价值只能体现在死亡之后。你说，我要不要带着他出席发布会？”

“你是说……”书顿了一下，严肃地说道，“……黑面具？他的头颅？”

“没错！就是他！”我打了个响指，一个暗红色的礼盒出现在桌面上。

“咦——我差点就被它砸到了，小枝！你能不能事先通知一下！”书猛地从桌面上弹起，飞到空中大声控诉。

“啊，抱歉，我没太注意……”我打着哈哈道，“这可是猫头鹰法庭送给我的厚礼，不拿出来与民同乐真是可惜了。”

我伸出手，指尖轻点盒盖。

“他们想用恐惧让我闭嘴。那我就把这份恐惧原封不动地加倍奉还。我要在镜头面前揭开这层盖子，让哥谭人都看清楚与他们为敌的究竟是怎样的疯狂，以及敢于直面这份疯狂的又是谁。”

我抬起头，看向空中漂浮的书，心情颇为轻松地说道，“通知克罗夫特和沃斯，计划有变，让他们来我办公室一趟。今晚的发布会，我们要给所有人，尤其是那些藏在地下的猫头鹰，一个终身难忘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