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接着,关注点就落在了另个地方,疑惑,“西域除魔证道?西域那么多佛家大能,哪来的魔?再说那不是在打仗吗,仙族能直接插手具体凡间事宜吗?”
师辞墨自然无话可说,鸪人问她,她问谁去?宋澈不是跳崖了吗,怎么跳到西域去了?
这个时候有人跟师辞墨说崖下有个传送法阵的机遇,她也是信的。
师辞墨沉默了片刻,便指着地上一些不易察觉的痕迹,淡淡道:“人可能往靠瘴气林一带跑了,那里地形更加复杂,多毒瘴,易于藏匿,更重要的是那有个废弃魔域传送阵,再不追,她该逃到魔域了。”
鸪人愣了一下,注意力被拉回正事,咂了咂舌,嘀咕道:“这小子够狠,也够能跑啊。伊家和她自己家,加起来多少条人命,这么多道追杀令,居然还能让她窜到南疆边上去……”
师辞墨没有再说话,只是将擦拭了血迹的帕子随手丢回储物戒,起身,望向林子深处那弥漫不散的灰色雾霭。
心绪悄然翻动一瞬,带起点苦涩,又很快恢复了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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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辞墨和鸪人还是没追到人,当时太乱,十万深山各族势力撞到一起,那银家小少主浑水摸鱼溜了,和师辞墨她们当时在皇城逃走的法子一样。人没了所有人才反应过来是被设计摆了一道。
大半年时间,一身伤,人还没抓到,师辞墨实在是晦气,在天机楼逗留养伤,处理后续事宜,觉得肯定是宋澈那边好运连连影响了她。
这人真是,出了宗才更加见识到她乱窜的能力,即使师辞墨不去刻意关注,对方也能时不时折腾出大动静,修真界传来的消息就算了,师辞墨某天靠窗沏茶时听说这人和大师兄跑来南诏巫国,手一抖水直接洒出来了。
那时和对方就隔了千座深山来着,师辞墨提心吊胆对方会不会灵机一动跑天机楼,又气恼自己怎么这么心虚,但最后,宋澈是没进来的,师辞墨甚至知道对方是试图进来的,无果。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什么。
是听楼里一位阿婆说,她养的毒物放出去散步时看见了一对陌生男女,那位姑娘太漂亮,就忍不住上去咬了一口,结果被对方打掉了半条命,仗着对方不熟悉地形才死里逃生。
“现在孩子都戾气太重了。”阿婆一边抚摸地上那条大腿一样粗壮的蜈蚣,一边说。看着那蜈蚣扭来扭去,又爱怜笑,“我家小百也是个孩子呢,是不是?”
这话说出口时对方眼神是看着师辞墨的,师辞墨听着面无表情。看着那条试图往她这边爬的剧毒蜈蚣,只冷冷又无力的吐出一个字:“……滚。”
百足妖蜈:“!”嘤。
那蜈蚣麻溜的爬回去了,阿婆抱起对方,任由对方缠了大半个身子,只叹气。
深山里的陌生男女,连畜生见了都觉得漂亮的姑娘,真是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是谁。于是师辞墨后面听说宋澈去了青木谷便没那么惊讶了,挨了这一口,不养个大半年好不了,让宋澈长点记性以后离南疆远点吧。
再次回到天衍宗,已是将近一年之后。
外界风云变幻的情报随着运转断断续续送进十万深山,世道愈发混乱,邪魔频出,各地都不太平。
魔界内乱似乎愈演愈烈,就算是天机楼这边也在揣测是不是上面那位置要换人了。镇魔世家平息旧渊大出血,仙盟频频调动,各大宗门也都加强了戒备。
天衍宗发出紧急召令,众多在外历练或执行任务的弟子都被匆匆召回,还尤其提到了某些年纪未到便偷跑出去历练的弟子们。
鸪人接到消息,撇了她一眼,“女娘快回去吧,亲家要生气了,见不到女娘踏了我们这犄角旮旯地也说不定。”
师辞墨不想搭理这人的调笑话,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踏上了返回宗门的旅程。这一次没有再绕远,直接使用了大型传送阵,却也还是踩着点才到山脚下。
御剑途中看到许多同门都是风尘仆仆,面带倦色,显然这一年的外界历练并不轻松。
落地久违的宗内,气氛也明显不同往日。空中还不时有剑光掠过,皆是各方赶回的弟子或长老。主峰之上钟声悠扬,一直未停,传到很远的地方。
师辞墨一到清寂峰,暮央雨就出来了,也没有多问,只握着她手喃喃一句“你能回来就好”。
竹林好像又茂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