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数罢了。”陈璟拍了拍傅晏青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上前,“不管他们吃不吃,我都要送。”
“……哦。”
傅晏青推着小车前进。心想,送来送去的,真麻烦。今晚走的时候,他们后备箱肯定会被各种酒楼连锁店和大师出品的月饼礼盒塞满,陈璟刚才挑的那个十有八九也会被原封不动地扔回来。
傅宅坐落于申城的一处郊区,依山傍水,环境清雅,附近一片都是名门望族的别墅和庄园,空气各位干净和清新,很适合喜欢修身养性的傅晏青父母居住。
宾利抵达时,正是傍晚时分,火红的夕阳在山头如画卷般徐徐展开,老管家和女侍者利落地迎上前,看到的就是陈璟靠着车头,抬起手遮挡阳光的样子,金黄的光线顺着乌黑的发丝流淌,侧脸的轮廓迷蒙而深邃。
侧边突然射出一丝锐利的锋芒,女侍者迅速收回视线,转身朝自家小少爷看去。
傅晏青皱了皱眉,压抑着烦躁,朝年长的那个男人喊道,“李叔,我们买的礼品在后备箱,你叫几个人过来拿。”
那个女生,是李叔的亲孙女。
“好的,少爷。”管家点点头,把孙女往后藏了藏,谨慎道,“夫人已经在客厅等你们了。”
陈璟收回手,慢条斯理地笑笑,“麻烦李叔了。”管家迅速说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傅晏青就已经大步走过去遮挡住了他,“阿璟,我们进去吧,这里太晒了。”
在七月份农忙时收割过水稻的陈璟其实觉得还好,但想了想,还是说,“确实有点晒。”
进了客厅,空气温度骤降。穿着古典旗袍脸部保养得当的中年妇女一看到俩人就笑得眯起了眼,放下身上的丝绸披肩,手上的玉镯成色极美,衬得手腕白皙而秀美,偶尔碰撞时发出的声音清脆悦耳,一听就知道价格不菲。
“阿晏,小陈,你们来了啊。”余见柔起身,赶紧招呼着俩人坐下,“来来来,吃水果,这个榴莲可是李叔刚刚剥的哦,可新鲜了。”
傅晏青坐下了,陈璟才紧跟着坐下。但没靠太近,间隔一个座位,方便傅晏青他妈看自己的儿子。
傅晏青喊了声,“妈,我现在不想吃榴莲,我想吃蓝莓。”话落时,陈璟点头,微笑着喊了声“阿姨”算是进门时的第一个招呼。
余见柔先是招呼“老李,阿晏想吃蓝莓,快叫人去洗洗。”然后才和陈璟点了点头当做回应,扭头又看向傅晏青,停顿数秒,忽然说:“阿晏,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
“……靠。”烦死了。又来又来又来!瘦个鬼瘦!傅晏青很想爆粗口,但因为陈璟在,他还是收敛住了,“没瘦。可能是最近健身健的比较勤吧,体脂率又低了。”
陈璟不会说脏话,也特别讨厌听脏话,每次听到,发脾气倒是不会,但会更折磨地冷脸不说话。傅晏青为此和发小吐槽了好久。
“哦哦。”余见柔摸了摸手腕的镯子,“那,上次去新加坡玩的开心吗?我上次去那里的夜间动物园,还和花豹拍了两张照片呢。”
傅晏青紧急喊停,“妈!我这次是去工作,不是去旅游!这话要是让爸听到了,他肯定又得骂我了。”
余见柔捂着嘴笑起来,“好好好,不说了。”她接过女侍者送来的果盘,“那吃水果吧,你刚刚点的蓝莓已经到了,你看,这每一颗多大啊,快比得上硬币了吧,你们回去的时候带几盒吧。小陈,你跟小语去拿一下吧。”
可不想,这一句不知道怎么就戳中了傅晏青的爆点。
傅晏青当场就炸了,额头青筋蹦起,“拿什么拿?!她是没有手吗?钥匙不是在李叔那,为什么要让阿璟亲自去?!她是干活的还是阿璟是干活的?!”
余见柔不禁抖了下,然后下意识看向了陈璟。名叫小语的女生迅速退下,赶紧去喊管家。
陈璟本来在盯着桌子上波西米亚风格的桌垫思考地中海附近有什么国家,忽然被傅晏青的暴怒给惊回了神,再一抬头,就是余见柔的眼神。
顾不得发生了什么,陈璟握住傅晏青发凉的手腕,轻声道:“阿晏,我想去楼上看看你小时候的同学册,你可以陪我一起吗?”
傅晏青来不及反应,就被起身的陈璟拽着上了楼梯。
没人知道傅晏青为什么发脾气,正如没人知道陈璟为什么能这么精准地掐住傅晏青的脉门。
“阿晏,你小时候怎么这么可爱啊?圆乎乎的小脑袋。”
“阿晏这张照片你怎么哭了啊?是玩具被别人抢了吗?”
“阿晏?”陈璟放下手里的相册,搂住傅晏青的肩膀在他颈窝蹭了蹭,“你是不想理我了吗?”
傅晏青憋了一肚子的火终于被陈璟一句句的念叨给吹灭了,“没有。”他抱住陈璟,“我只是在想我们国庆去哪里玩……阿璟,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单独在一起了。”
不是每天都在一起吗?
还要怎么在一起?真是孩子气。
陈璟抬起手摸了摸傅晏青的头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