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含星快步跑下一楼,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耳边嗡嗡作响。宿舍楼下来往的学生络绎不绝,三三两两结伴走向食堂,嘈杂的人声混着早餐的香气飘散在秋日的晨风中。
学生们的谈笑声显得格外鲜活,纪含星才觉得自己彷佛重新活了过来,她刚走下楼梯口,就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
“含星!这边!”
她猛地回头,看到林筱曼和张蓓伊正从食堂门口走出来,朝她挥手,林筱曼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热腾腾的包子,塑料杯里的豆浆冒着热气,张蓓伊嘴里还嚼着食物,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的小松鼠。
纪含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朝她们走去,她正想开口讲述刚才在宿舍楼里遇到的诡异事件,林筱曼已经笑着把早餐塞进她手里:“你上去换衣服怎么那么久?我们都吃完早餐了,这是给你打包的,带去画室吃吧,再晚就要迟到了。”
纪含星讷讷地接过早餐,指尖触碰到塑料袋上凝结的水珠,冰凉湿润的触感让她稍稍回神。
张蓓伊突然凑过来,用食指戳了戳她的脸颊:“怎么啦?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看到帅哥呀?”她眨眨眼,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跟你说,这个包子可不是我们平时吃的那种,今天阿姨新创的叉烧包,皮薄馅大,超——好吃!”
“叉烧包?新创的?”纪含星低头看向手中的早餐,困惑地皱起眉,她明明记得自己吃过这种包子,而且......
她慢慢打开塑料袋,指尖触碰到包子底下垫着的油纸,那温热的触感突然像电流般窜过全身——
“给你带了食堂新出的叉烧包,你胃不好,不能饿着。”
记忆里,一个银白色短发的男生站在梧桐树下,晨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他琥珀色的眼睛里盛满柔情蜜意,手里拎着同样的包子和豆浆。
“还以为你嫌弃我家境不好,觉得我配不上你......”
“你满意现在的生活吗?”
男生的声音在她脑海中清晰回荡,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她心底响起。
那个在心形花瓣圈里单膝跪地向她告白的男生。
那个在素描课上突然消失的优等生。
那个从天空中坠落的白影——
容与白!
所有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纪含星的脸色瞬间煞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她的手指猛地收紧,包子被捏得变形,滚烫的肉汁渗出,烫红了她的掌心,她却浑然不觉。
自己怎么会忘记了容与白?明明今早起床时还......等等,她今早起床时,真的想起过他吗?
“含星?”林筱曼担忧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你脸色好差,全身颤抖的,是不是没睡好?”
纪含星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看见徐浩宇和李博明从男生宿舍的方向走来,朝她们夸张地吹了个口哨:“早啊!三位女神~”
“容与白呢?”纪含星脱口而出。
空气瞬间凝固。
“容与白呀,他是我们班的同学,你们的室友,你们不记得了?”纪含星心里焦急,不自觉提高了声音,再次确认。
徐浩宇和李博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们困惑地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转向林筱曼:“你们又在玩什么游戏?演的这么逼真。”他们看三个女生的神情不似开玩笑:“容与白是谁?我们真不认识,纪含星怎么了?发烧了?”
林筱曼也一脸茫然:“含星,你是不是记错了?我们班没有叫容与白的人啊。”
张蓓伊伸手摸了摸纪含星的额头:"你脸色白得像纸一样,要不要去校医室看看?或者回宿舍休息一下?"
宿舍?
这两个字像一根冰锥刺进纪含星的脊背,她脑海浮现起那两个提着水壶、反复出现的女生,想起空无一人的隔壁寝室,想起陈教授那两个诡异的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