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刚到教室的时候,祈白看见了生无可恋的孟培。
祈白关心的走上去 :“怎么了?”
“小白!”孟培痛苦的哀嚎:“我......天杀的我被骗了。”
“啊?”祈白一脸震惊,急忙把书包放下拉了周扬的凳子挪到孟培身边:“怎么回事?”
周扬:“?”
“昨天我去接我爸的时候,路上碰见摆摊的,那摊主吹嘘说他的橡皮有多牛呢,说是什么写错的,管他什么笔呢,都能擦掉。”
孟培气得咬牙切齿:“我说这么厉害,我数学考了70正烦着呢,他说,烦也没事,买了橡皮就不会对成绩烦恼了,他的橡皮就是灵丹妙药能擦去一切烦恼。”
“我一看我说,这么厉害呢?那老板还说肯定呀,我心想这么贵的橡皮我倒要看看有多好用,然后就买了。”
祈白越听越不对,孟培一般不会对十几块钱的东西斤斤计较,能让她这么生气的,他觉得应该不是老板的态度。
“多少钱?”
孟培瞅了他一眼,心虚的说:“两百三十八。”
祈白以为自己听错了:“两百三十八?”
“嗯。”
宋源转过来上下打量着孟培:“你看着听精明的呀?怎么蠢成这样?这你都信?”
孟培气得狠狠锤了一下宋源的肩膀:“我蠢?你才蠢!”
“我就算蠢,但是我也不会去花两百三十八去买一块毫无意义的橡皮。”宋源不觉得疼,只觉得一阵好笑。
听了会,周扬靠在桌子前,说了句:“其实也说的没错,你看你现在不就没有为数学70烦恼了。”
咦?
“原来是这么个解决烦恼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宋源彻底憋不住笑:“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解决问题,那就创造问题。”
孟培咬着牙笑道:“宋源呀,你不想我把那件事情说出去吧?”
宋源:“……?”
祈白看了他们两一眼,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怎么神神秘秘的。
南中放寒假他们再考两次试就可以放寒假了,所以班上总有那么一些人在商量着放假要去哪里玩。
孟培前几天还问祈白说要不要放假了一块回趟淮洲,但是祈白说不去了,因为祈落和祈先生打算在过年的时候回国了。
不知道其他家庭离婚之后还能不能这么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所以祈白对于祈先生要来的事情感到奇怪。
来了之后是他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周扬不在,中间夹个周自山这场面怎么看怎么违和,要是祈先生不来,那回国就没有意义了。
所以哪怕祈白又一次拿到了奖学金也还是没整明白这个道理。
一想到放假要整天待在家里,而冬天妈妈的公司也没有很多事情,这就意味着,他没有理由出门了。
他自己出不了门,周扬又不会回来,也就是说一整个假期四十多天的时间里,他们见不了面。
祈白觉得越是临近放假,他就越难受,一天到晚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稍微吃多点东西就会吐。
最开始祈白是不想让周扬送他的,可是现在祈白会主动等周扬收拾完东西,哪怕他知道他们是相反的方向,他也想要他们可以迟点分开。
所以他这几天又瘦了,见习惯了祈白肉肉的样子,这么一瘦下去贺安还有些看不习惯。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你们高一压力这么大吗?”说着贺安还给祈白夹了块瘦肉。
祈白看着碗里的饭难以下咽:“可能是生病了。”
“没去看看吗?”
祈白抬头笑了下:“没有,马上期末考试了,不想耽误学习。”
说完,低头吃了口米饭。
贺安不知道祈白是怎么了,所以给远在礼堂参加婚礼的周扬发去消息,说了这个事情。
“我听说周扬他爸已经给周扬物色订婚对象了。”贺安正吃着饭呢,突然来这么一句。
闻言,祈白夹在筷子上的一块米饭“吧嗒”掉落在餐盘里。
贺安顺着视线看过去,就看见祈白还是那个姿势,手里捏着筷子,眼睛却一直盯着餐盘里的那一小块米饭。
他自顾自的以为祈白只是不想失去这个朋友而已,还安慰他:“不过按照周扬的脾气秉性来说,他爸估计很难达成所愿。”
祈白没听见后面这句话,看着米饭满脑子想的都是要订婚了。
也是像这种商业世家出生的孩子,订婚才是最好的结果,没人愿意和同性之间纠缠在一起。
订婚了也好,订婚了也好。
只是怎么这饭这么难以下咽呢?祈白忍不住的哽咽。
“你和人家说什么了?”季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贺安这才发现,周扬和季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也不出声和鬼一样。
“我什么也没说啊。”贺安说这话的时候一阵心虚,悄咪咪的看了眼正吃饭的祈白。
一粒一粒的吃着,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