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孟培喊他,宋源才回过神来,想说什么来着,想起刚才看见的那一幕,他又闭嘴了,摇了摇头,低头去喝那没加糖的豆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周扬和祈白给他的感觉不一样,但是两人之间又很正常。
周扬对他也就那样,祈白对他也就是那种,但是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就变样了。
从什么时候不一样的,他追本溯源也想不起来。
手机上猛地弹出条消息,宋源看了眼发消息的人,把手机举起隔开了孟培好奇的眼睛。
依照往常回消息的话术回复:“没有阿姨,祈白一直都在好好学习,他上次还是年纪第一。”
说完他又觉得奇怪,紧接着问出了这么长时间来的第一个疑惑:“阿姨,是祈白有什么事吗?”
那边也很快回复:“钱我会照常给医院,别问不该问的。”
宋源没再回复,他家有钱,但是钱只够他开销,他爸不允许他给医院转一分钱。
“祈白家里是不是想让他找个门当户对的?”
提起这个孟培就来气,筷子一放,就开始生气:“我说句难听的,祈白就应该和祈落哥一起生活。”
这话没那么难听,但是如果冯女士和祈先生任何一个人在这,那都是对他们教子的一种否定。
要说在孟培视角来看,哥哥就是比父母好,祈落能坐两个多小时的飞机来看祈白,当父母的就不行。
每每想到这,孟培就气,祈白快死了都没来看一下,她敢肯定,那对夫妻到现在都不知道祈白胳膊上的疤。
宋源没说什么,只是垂眸沉默的吃着包子,很久很久他才抬头:“原来等我想了解他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
临近高考,整个校园里都是和高考有关的内容。
门口的巨大的LED屏上不停的滚动着剩余倒计时,整个楼道上也铺上了新的数学公式,上下楼的时候不管那个年级的同学都会多看两眼。
南中被设置为高考考点,所以他们学校全校学生放假。
贺安还算好,他的考点正好是在隔壁一中。
等到真的到了考试这天,周扬和季逐在前一天晚上贺安的请求下一同陪他考试。
孟培也想参与下考试氛围一同跟着去了。
贺安要求聂女士和贺先生不要来,一定要留家里给他做话梅排骨,所以目前就只有他们五个。
“今天就要考试了,我好紧张。”孟培在一旁紧张兮兮的说。
“不是我考试吗?你紧张什么?”贺安正看着裴晏给他整理好的作文。
“没事的,我们也快了。”祈白在一旁安慰她。
孟培在此时此刻突然没那么想和祈白说话了,真的和好学生说不通。
在场的五个,只有她的成绩最不好。
时间差不多到了,考生陆陆续续的进考场。
六月份的天已经开始热起来了,他们几个都穿着短袖,站在树荫下,排成一排。
手里一人拿一个小扇子,在那里扇风,祈白始终用左手,因为右手只要一抬起来,那个疤就会被人看到。
裴晏没来,周扬还觉得奇怪,结果人家是第二天的下午来的。
最后一门考完之后,贺安出来的第一眼就看见了裴晏,激动的上前一把抱住他:“裴老师,我都会写,我可以和你上同一个学校了。”
裴晏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说:“真厉害,那我在政法大学等你啊,贺同学。”
这算是他的第一个学生,第一个学生就有这么好的成绩,真厉害,他们两个都厉害。
“耶!”贺安把他又搂紧了下。
裴晏觉得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搂搂抱抱的多少有点别扭,左看右看发现周扬他们都在校门口站着,克制住嘴角的笑往他们那边过去。
“裴老师,我们打算出去玩,你和我一起。”
裴晏想起他还要去实习就拒绝了:“我有点事去不了,等你回来告诉我。”
“好,你可不能不接我电话的。”贺安委屈的看着裴晏。
“不会的,我先走了,你和你朋友玩。”裴晏临走的时候又摸了下贺安的头发。
一起往贺安家走的时候,季逐和周扬走在后面,吹着湖边的风,他突然问:“他这个脑子真的能分得清喜欢和感谢吗?”
周扬看着和祈白勾结搭背贺安,说:“之前分不清,可是现在不一定了,他比你我都勇敢的多,这个事情他一定会告诉叔叔阿姨。”
被指责了不要紧,重要的是他敢说,他们不敢,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