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娅立刻拍着桌子起哄:「啧啧啧,柳青!」她指着他的鼻子,「我平时三天两头去会宾楼串门,你居然半点口风都不露!」她豪气地斟满三大杯酒,「罚!必须罚!」
柳青尴尬地低着头,老老实实接过酒杯。乾隆见状爽朗大笑:「好啊!紫薇和尔康成亲后,金锁就不再是宫女了。」他意味深长地看向紫薇,「之后的事,自然由你这个主子做主。」
柳青之后便轮到柳红。小燕子还没来得及开口,柳红就伸手示意她打住:「你别问!」她豪气地给自己连斟三杯,「我直接喝!」小燕子「切」了一声:「没劲!」她眼珠一转,目光扫向柳红身旁的赛穆,「赛穆王子,我可佩服你了!」她笑嘻嘻地托着腮,「为了我们家柳红,不惜定居中原...那你什么时候娶她啊?」
赛穆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我哪有得选啊?」他夸张地摊手,「我这高原上的雄鹰,跟不羁的萧大侠一样……」说着朝箫剑使了个眼色,「都被爱人和妹妹困在这北京城了。」箫剑深有同感地点头,两人默契地碰了个杯。
小燕子不依不饶:「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柳红直接把酒杯塞到赛穆手里:「别废话,喝吧。」小燕子还想追问,紫薇却轻轻按住她的手:「好啦,别逼他们了。」她柔声劝道,「有些事啊,急不得。」
小燕子悻悻然地撇撇嘴,眼珠子却突然狡黠一转,目光越过赛穆,直直落在赛娅身上:「五福晋——」她拖长声调,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不如就此刻的宴席,赋诗一首助助兴呗?」她眨眨眼,等着看赛娅窘迫的样子。谁知赛娅从容不迫地放下酒杯:「写诗我写不了,背文章行不行?」小燕子一愣,狐疑地打量着她:「你...能背什么?」
赛娅清了清嗓子,突然挺直腰板,字正腔圆地背诵起来:「宴酣之乐,非丝非竹,射者中,弈者胜,觥筹交错,起坐而喧哗者,众宾欢也...」她的声音清亮有力,竟将《醉翁亭记》这段背得抑扬顿挫。满座皆惊,连乾隆都放下了酒杯。「...然而禽鸟知山林之乐,而不知人之乐;人知从太守游而乐,而不知太守之乐其乐也。」最后一个字落下,席间掌声雷动。
众人惊叹于赛娅的进步,只有永琪强忍着笑意。他可是知道,前几日赛娅因为大考成绩太差,被师傅罚抄了整整二十遍《醉翁亭记》。赛娅得意地抱拳行礼:「多谢各位!」她眼珠一转,继续表演道,「要我说啊,今晚这宴席,皇阿玛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乐其乐也』!」
小燕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猛地站起身:「才不是!弘历才没有『苍颜白发』呢!」乾隆却没有附和她,反而调侃道:「朕觉得赛娅说得很对啊。」他故意叹气,「你学问比不过人家,就认了吧。」
「怎么可能!」小燕子急得直跺脚,「不就是《醉翁亭记》吗?我也会!」她清了清嗓子,朗声背诵:「环滁皆山也。其西南诸峰 ,林壑尤美...」赛娅立刻站起来接道:「望之蔚然而深秀者,琅邪也...」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斗起文来,那针锋相对的模样,恍惚间又回到了赛娅初到京城时的光景,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紫薇笑着摇头:「这两个人啊...」晴儿抿嘴轻笑:「倒是一点都没变。」箫剑举杯对乾隆道:「皇上,您看这『太守之乐』,可还满意?」乾隆望着眼前热闹的场景,举杯一饮而尽:「乐亦无穷也!」
两人你来我往,竟将整篇《醉翁亭记》背了个完整。小燕子意犹未尽,正要开口背《岳阳楼记》,永琪终于受不了了。
「昀妃娘娘高抬贵手!」永琪夸张地拱手求饶,「月初师傅教《岳阳楼记》时,我每晚回永和宫都听见赛娅在背『是进亦忧,退亦忧』...」他学着赛娅的腔调,「您现在就让我少『忧』一会儿吧!」
小燕子「哼」了一声,冲赛娅扮了个鬼脸,这才兴致勃勃地回到游戏:「好啦,赛娅之后,该尔康了!」她突然想起方才紫薇提到在五台山曾滚下石阶短暂失明的事,眼珠一转问道:「尔康,如果紫薇真的瞎了,你会怎么办?」
尔康闻言,目光深深地望进紫薇的眼睛,声音温柔而坚定:「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他走到紫薇身边,执起她的手,「若是她看不见了,我就做她的眼睛;若是她走不动了,我就当她的拐杖。」
紫薇的眼眶瞬间红了,指尖微微发颤。尔康继续道:「这世间万千风景,我愿一字一句说给她听;这人间百态冷暖,我必一笔一画描给她看。」
乾隆听得动容,郑重道:「福尔康,记住你今日所言。」他目光如炬,「他日若有违背,按欺君之罪论处。」尔康毫不犹豫地叩首:「臣,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