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蠢货……绝对的蠢货!我真后悔选择了你……我……你……你应当和那只恶心的蜘蛛一样,被报废……报废!!你这蠢——”
“闭嘴!”
粗哑的女声爆发出来的瞬间,金面的肢体动作呈现出了绝对的意外和呆愣。下一秒,他几乎从沙发上弹射起来,暴怒道:
“吴瑞薇,你这个疯女人!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你这个蠢货,你把我一切关于龙契者的计划都毁了!!”
“计划?”那道女声的语气带上了嘲讽,“你管那张纸上写的几行蠢字,叫计划?我看——这凤凰的烧伤到底如何愈合!”
又施放了一道毫无效果的愈合魔咒后,吴瑞薇看起来有些焦躁了。
她的容貌看起来和当初去联合部队的营地时并无变化,依然是短卷并贴着头皮的黑黄头发,脖颈和眼皮上的血管粗细交错,清晰可见。
但她的神色和当时相比倒是完全变了,变得骄横,傲慢,不可一世。
不过眼下,她右臂上大片被烈火灼烧过的痕迹,又给她的表情增添了一些焦躁和痛苦。
“那是凤凰厉火,魔咒无效,”金面的语气幸灾乐祸,“哪怕你高价购买来专门治疗厉火的魔药,也要很久才能愈合。”
“告诉我哪儿有买魔药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蠢货,”金面冷笑着说,“你就算被烧死,也只能归咎于你违背了我对龙契者的拉拢计策,又擅自带着我从阿兹卡班借来的摄魂怪,去攻击龙契者——你彻底断送了我和龙契者谈判的可能!蠢货!”
“别再叫我蠢货!”吴瑞薇火冒三丈,“你有什么足以拉拢她的筹码?你那叫什么谈判?你那完全是对她的提前预警!她才不是什么龙契者……一个平平无奇的麻瓜女孩,龙血选错了人,她就以为自己当真是天命者……你看她那样子!我才不会像你一样幻想和等待,我要在她没有彻底觉醒之前就……”
“哈,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金面突然用他尖利的声音打断了吴瑞薇。
“你在害怕她,你在害怕她!所以才迫不及待要去消灭她!”金面悬浮的身子几乎腾空而起,“你从得知她是龙契者的那天就在害怕,你清楚自己和她的过节,你害怕她真正觉醒以后,向你复仇——甚至,将折磨你作为倒向我们的条件!”
“闭嘴!”吴瑞薇猛然抬头,恶毒地盯着金面。
“你带走了摄魂怪,你擅自攻击她,可结果并不如你所想,”金面喋喋不休,“她居然召唤出了凤凰守护神——龙契者本不该有魔法,可她有魔杖,她比你想得更强大!你不但没杀死她,还把我们借来的摄魂怪都赔上了……”
“我、让、你、闭、嘴。”
两次警示无效,金面仍有开口的意思。吴瑞薇忽然不管不顾地拿起了魔杖,不再关注自己胳膊上的烧伤,而是用尽所有力气,朝金面的方向大喊道:“钻心剜骨!”
绿光呼啸而过,堪堪擦过金面火速躲避的袍角,撞击墙壁,发出巨大的爆炸声。金面目瞪口呆地看着墙壁上那块灼烧出的黑斑,转过头,终于不再辱骂蠢货,而是换了一个词语:
“疯女人!”
他错愕的语气引发了吴瑞薇发泄怒火一般的笑声。
“疯女人,蠢货,你还要用什么来形容我?”她盯着金面,“你这个,向巫师出卖灵魂的哑炮……魔法世界的残次品?”
“你明明也是哑炮——”
“我不是!我和你不同!”吴瑞薇站了起来,右臂没有衣服遮盖,露着火焰烧出的伤痕。
“我本就是巫师……”她举着魔杖,一步步靠近金面,语气骄傲,“我本就流着乌姆里奇家族的血统……我本就是巫师,是我父亲不让我上学,我才忘记了怎么使用魔法。”
她突然抖了一下魔杖,金面的身子猛然一耸,就像是被人推了一把似的。
“现在,主人重新唤醒了我身体里的巫师血统……我又可以使用魔法了!我才不像你们这些低贱的哑炮,需要被改造身体,才能获得魔法的力量,我一直是巫师……我从来都是真正的巫师!”
“我的魔法比你强大,真正的巫师就是如此……金面,如果再让我听到你称呼我蠢货,疯子,我的钻心咒,绝不会再次失手。”
金面的身体略显蜷缩,刚才那一下魔杖的抖动似乎并非单纯的推搡,他看起来正在承受一些痛苦。
“好……好……吴……”
“乌姆里奇女士!”吴瑞薇尖声纠正。
“乌姆里奇女士……”金面气息奄奄,“好,乌姆里奇女士,我只是……我只是想提醒你……”
他短暂的停了一下,吴瑞薇再次抖动魔杖,金面终于重新直起了身子,只是嚣张的气焰没有了。
“我只是……出于好意提醒你,”他继续说,语气有些不忿,“如果你得到魔法后,做事情就变得不管不顾,我们早晚会引起中国魔法部的注意……到时候主人问起来……”
“用不着你提醒,你这个被魔法世界赶出来、又不懂麻瓜的哑炮。”吴瑞薇语气轻蔑。
手臂仍然灼痛,她低头再次打量了一番凤凰厉火的烧伤,抬起头,慢慢的眯起了那双三角眼。
再开口时,她的语气甚至带上一些怜爱了。
“巫师就是巫师,麻瓜就是麻瓜。姜奇妙,她以为自己觉醒了龙血,人生就能改变、就能当救世主吗……”
“天真。愚蠢。”
“既然主人担心魔法部介入……那我就去一个,火龙和凤凰都派不上用场的地方……”
“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