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从前,时锦已要开始说教,说些他身带罪孽不配与萧承玄为妻,更不可能为后,再教导萧承玄应当以国事、以百姓为先。
可他如今暂且装作失忆,想反驳竟也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只能任由萧承玄又亲又抱,无法反抗。
也许这样也挺好,他耳侧微微泛红,是的,这样也挺好。他完全放松下来,闭着眼,不去想其他,只是专心感受有个人爱他爱到骨子里。
萧承玄见时锦初听他一番皇后的言论时,眼中的茫然,以及接下来似乎认下了这身份,闭着双眼任由他将他揽在怀里。
萧承玄心中大喜,动作极轻的引导时锦躺倒在床榻上,舒展开身体,而后虔诚的吻上时锦颤动的睫毛,在时锦好看的眉眼上留下深深一吻。
“我是大渊国的新帝,你是我的男后,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甚好,你十九岁时便说要嫁给我,于是我十九岁登基便立你为后。”
“我们相处融洽,共同治理这个国家,得天下人夸赞……”
萧承玄洋洋洒洒说了许多,其中大部分都是他编造虚构的内容。
手中动作不停,不知何时已将时锦与他的衣物拆了个遍。
时锦清楚的知道这些都是假的,是萧承玄用谎言为他编造的美梦,可此刻他清醒的沉沦进进了这场梦,陷进这张床里。
暂且抛去那些身份地位、愧疚与仇恨编制的枷锁,用身体感受着萧承玄的犬齿的锐利,舌尖的温度。
放任自己接纳萧承玄的一切,也放纵自己从坚硬的外壳里溢出一丝上不得台面的声响。
直到萧承玄将这个谎言引向更远的未来。
“哥哥,等你伤好些,等大渊国再稳定些,你我便归隐山林做一对深山里的神仙眷侣如何?”他隐隐约约觉得大渊国隐藏着秘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哥哥知道的秘密,他要在这个秘密被揭开前带时锦走。
时锦受惊,猛地睁开双眼,将萧承玄推开,翻身下床跪在了地上。
他受不起,也无法让自己心安理得的用一句谎言骗得这天下的主人弃掉江山百姓与他归隐。
“陛下,不可……”
不可什么?
萧承玄依旧坐在床榻上无声的看着他,时锦周身带着刚刚欢愉的青紫,一时不知以何身份说出这后半句。
最终他闭着双眼,咬牙的露出令他屈辱的残缺身体。
“陛下,我不仅是个男子,还是个残缺的男子。纵使您哄我,可我也知这样的身体无论如何不可能为后,更不可能与陛下一同出宫归隐。”
“陛下值得更好的。”
时锦说完又低下了头,萧潜说过他的身体是他有罪的证据,是他身份低贱的证明。
此刻暴露在萧承玄眼前,让他羞愧的抬不起头。
他不敢看萧承玄,怕他眼里也是厌恶。
可萧承玄却急切地从床榻上下来,脸上只有心疼。
时锦感觉到身前一阵冲击,他又被萧承玄抱在了怀里。
他甚至能脖颈上温热的水珠,帝王为他落了泪。
“没有更好的了,哥哥便是最好的。”
“哥哥的身体不丑,我倒觉得秀气的很可爱。”
“哥哥也不必有愧,是我说了慌。”萧承玄的声音没有一丝的哭腔,依旧维持着他的帝王威严,可他的眼泪却于时锦瞧不见的地方流的更加汹涌地滴落在时锦的皮肤上。
“是我说了慌,哥哥不是我的皇后,可这不怪哥哥,怪我。”
“怪我无能。”
“我不能早生几年,为哥哥免去身体上的酷刑致使哥哥残缺。”
“我懦弱无能,受制于先皇,不能将哥哥从先皇的鞭打下救出,使哥哥身心上遭先皇迫害多年。”
“我嫉妒成性,知道哥哥还念着先皇竟发疯伤了哥哥,使哥哥重病。”
“我愚钝蠢笨,即使登基为帝,却还是受制于人,连按自己心意将哥哥封为皇后都做不到。”
任时锦如何想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发展,萧承玄一番剖心自白,不但将时锦的自厌情绪全部散去,还让时锦开始安慰起了他。
“不是的,这些都不怪你,你不必将这许多不幸都背负在自己身上。”
萧承玄悄悄将脸上泪痕用内力烘烤干,才又与时锦对视,“哥哥,你等等,等我三年,不,一年。我一定能亲政,正式封你为后。”
时锦看着萧承玄真挚的眼神,眼前人眼里心里真的只有他一个。
他没有再拒绝,而是回应了萧承玄,“我会帮你的。”
纵使一副残躯,他也要让这幅残躯燃烧出所有的光亮,为萧承玄照亮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