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和楚家人交换了私人通讯,牧一舟的任务就完成了。邱渚考虑了一下要不要直接将其逼进集合点淘汰,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计划。
——万一楚家那里真发现什么不对,还能拉牧一舟出来打打掩护。
反正这人的软肋就是他姐姐,只要他姐姐还在场上,他就一直畏手畏脚,绝对不敢和自己开爆。
在离开前,牧一舟留下了最后的疑问:
“私下交换赛用终端,和其他选手偷偷结盟,这些赤焰飞童都已经拍到了,你不怕被取消比赛资格吗?”
邱渚摆弄着赛用终端:“这不是没判吗?比赛没禁止,就是可以做。”
除了覆雪蚁这种确实摸不准是否会涉及比赛红线的东西,剩下的邱渚都还算有把握。
“后年再来参加联考时,记得别忘了你学姐的指点。”
说罢邱渚头也不抬地挥挥手,
“加油,小学弟。”
她的这番话通过赤焰飞童,字字清晰地传到了裁判组和观众们的耳朵里。
【我服了。怪不得他们说话云里雾里的,又一点不避讳镜头。】
【邱渚:我预判了裁判组的预判。】
【笑死,主办成天想着怎么坑选手,这下终于被选手坑了,哈哈哈哈哈。】
正密切关注赛事情况的裁判组:“……”
还真是。
明眼人都能瞧出来,这个邱渚绝对在赛前和楚家商量了什么,但没有证据,他们还真就判不了他们!
总不能在赛前把学生们的嘴全都捂住吧?
“屠老师,怎么办,我们真得就这么看着吗?”
大大小小的屏幕外,一个胸佩裁判名牌的中年人悄悄走到裁判长身边,犹豫地问道。
这样下去,恐怕会有人质疑比赛公平性。
被称作“屠老师”的男人没有立刻回答,反而看向房间角落。
那里合掌端坐着一个女人。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皱纹,但平静的眼神却远非一位年轻人所能拥有的,军装洁白笔挺,整个人像一柄笔直的剑。
——但是一柄收敛光华、不见锋芒的剑。
察觉男人的目光,女人眼角露出一丝笑纹,缓缓开口:
“孩子们多经历一些事情是好事,尤其是这位邱渚,和契兽关系匪浅,在御兽上很有天赋。”
“有这些孩子在,相信帝国未来会有更多的栋梁之材。”
“好,那就保持现状。”
裁判长狠狠松了口气。
按照他自己的意思,肯定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眼前这位年轻时素来以眼里容不下沙子出名,他唯恐被挑出错处。
幸好,传说中在多年前的比赛上,把比赛闹个翻天的大魔王已经成熟了。
他这个裁判长,幸好赶上了好时候啊。
他向周围人摆摆手,示意此事作罢,又向女人弯腰笑道:
“您如果感兴趣的话,不如在金乌市多留几天,过几天还有决赛,今年的赛制很特殊……”
“多谢您好意,但下次吧。”女人笑了笑,
“观测所事务繁忙,我只是因公事恰巧路过,算算时间,也该启程回帝都了。”
听对方这么说,裁判长再不敢开口挽留,只是殷勤地上前一步:
“那我送您,梅上将、梅上将——!”
对方已消失在观赛室门外。
卡林沙漠上,被一声“小学弟”叫得面红耳赤的高一生牧一舟,不等邱渚再解释下去,就逃也似的跳上狼背离开,留下如蒙大赦的背影。
……比赛好可怕,学长学姐们都好黑心,明年姐姐毕业,他也不来了!
牧一舟走后,石谷之内安静下来。
风沙在谷外呜呜地刮着,一道脚步出现在另一个方向的石壁之后。
邱渚:“蘑菇,毒刺。”
“菇。”
“诶诶诶——等一下,手下留情,我没有恶意。”
毒刺“嗖”地射入石壁后,立刻有个人影诶呦叫着从后面跌出来,甫一站稳,用十分真诚的表情看着邱渚,
“你从牧一舟手中救了我,我是特意来报恩的。”
“蘑菇,毒雾。”
“喂,不是——!”
人影高举双手,大呼冤枉,
“好了好了,说是来报恩确实不太可信。我是来找你合作的。”
“大嘴,蛇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