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白确和李醒看他的眼神很奇怪,明明自己上课在认真听讲,白却却和见鬼了一样的总往后扭头看他,在闻千述回过去一个眼神之后,白却又扭回去。
两人这样一来一回,白确看过来,闻千述又看回去。
终于闻千述忍不住了,皱眉问:“我脸上有字?”
白确撇了撇嘴,把头扭回去彻底不看他。
李醒在后面薅了一下闻千述的衣服,小声喊:“述哥——”
闻千述往后一靠:“你又怎么了?”
“述哥,你最近忙什么呢,总见不到人。”李醒问。
闻千述想了想,说:“行为艺术。”
“啊?行为艺术?你不会是报那个什么音乐节了吧?”
很明显吗?行为艺术,哪个字提到音乐节了。
闻千述算不上那种特别有音乐细胞的人,在李醒眼里,他也不像那种对音乐感兴趣的人,他那么浮躁的人,能静下心来练个乐器或者唱首歌吗?
见闻千述没回他,李醒就知道猜中了:“你真报了?”
“对啊,很奇怪吗?”闻千述说得云淡风轻,“到时候都来看啊。”
下课铃响了,白确第一个凑到他面前:“我去!真的啊?那我必定去看。”
不仅他看,白却还晃了晃段誉荣肩膀:“到时候段誉荣也去捧场啊。”
“我也去,必须得去啊,我述哥初登场必须捧场!”李醒说,“那个,梁学霸也去的吧。”
梁远赠被点到,视线从卷子落到身侧:“我对这种活动不感兴趣。”
“去呗,去呗,学校难得举行一次活动,段誉荣都答应去了。”白确道。
闻千述出言打断:“白确,他不想去就不去,我又没求着谁来看。”
活动是在学校礼堂举办的,舞台很大,聚光灯都打在舞台中央,观众席和台下压得黑蒙蒙的。
台下看不清来了多少人,只听到三言两语的交谈声盖过了主持人的声音,礼堂的座位是阶梯式的,来记录的媒体架着摄影机站在最高的那一层,礼堂的大门也在那一层。
白确拉着段誉荣到的时候,只看见观众席乌泱乌泱的,压根找不到李醒在哪。
“白确!这里!”李醒挥着手。
“那里!那里!”白确拉着段誉荣坐到李醒提前占好的座位。
礼堂放起了音乐,音响震得耳膜痛,李醒捂着耳朵说:“快开始了。”
“什么——!”白确也捂着耳朵。
学校就爱搞这一套,每次活动前都要放声音大的要死的音乐。
“没事了!”李醒说。
音乐骤然停下,礼堂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灯光聚焦在舞台正中央,主持人衣着西装站在台上:“欢迎媒体朋友,各位校领导以及同学们来观看我们的演出…”
在冗长的演讲词讲完后,终于正式开始了表演。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音乐节的活动,白确还不知道一中有那么多能人异士,本来他们以为闻千述虽然才艺不行,靠个颜值走个前三名也不是不行。
随着一个个出场表演,把李醒和白却看的惊掉下巴。
悬了,白确替闻千述捏了把汗,他此刻倒是希望闻千述像平时一样心态乐观一点,陪跑就陪跑吧,成为这些人的手下败将,不丢人。
闻千述占了个不前不后的位置。
轮到他时,前面已经有了很多惊艳的节目,观众看了很多,也没初始那么有兴致了。
闻千述上场的时候,还是信心满满,当站到台上看到观众席时,他竟然有些紧张了。
他长吸一口气,一只手里握着电吉他,另一只手握着话筒说:“大家好,我是32号选手,带来的曲子名字叫《Dear John》。”
说罢,他站在舞台中央,如同平时练习的那样,将吉他背带绕到脖子上,一手抚上琴弦。
他远远往台下望了一眼,很多摄影机架在观众台最高处,照相机的闪光灯闪出白光,他吸了一口气。
指尖开始拨动琴弦,电吉他沙哑又颤抖的声音把礼堂的寂静撞开,手指在琴弦上滑动,旋律由缓而急,节奏转的很快,一折又一折,这种明亮又有穿透力的音乐明显让现场躁动起来。
闻千述低头,指尖在琴弦滑动,慢一点,快一点,都会乱了节奏,明明是很紧张的时刻,他的心却无比宁静。
快弹到结尾,他抬头又看了一眼观众席末尾,礼堂的大门是紧闭的,他往旁边瞥一了眼,摄影机后站了一个人,昏黑的身影高高的,没像其他摄影师一样专注于镜头,而是盯着舞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