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当给我个机会,让你原谅我骗你。”
“啊?”他这种人居然也会认错,闻千述像是看傻子一样,指了指脑子说:“出门左转五百米 。”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怀好意,其实不是的,我只是有点笨,总把事情办的很糟糕,我看着风光,其实他们都叫我书呆子,没人愿意和我玩…”
梁远赠低着头,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
“打住啊,我又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好学生。”这招见多了,闻千述早就不吃这一套了。
闻千述直接把耳朵捂上,拿后脑勺对着他,直接断绝了和梁远赠的交流。
袖子被扯了扯,闻千述整个人都要坐到过道上了。
梁远赠直接使出杀手锏:“你要是给我个机会,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我也不缠着你了。”
脸没扭过来,手先伸过来,一点不想多看梁远赠一眼:“拿来。”
梁远赠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发觉的弧度,把纸条折了折,塞进闻千述伸老远的手里:“别给别人看。”
“希望你信守诺言。”闻千述展开纸条,把自己原来的答案擦掉,重新写了一份,把试卷展示给他看。
“喏,完完全全的按照你的答案,那以后我们两个能保持距离了吗?”
答案是不是正确,他不知道,但是一次小考如果能让他摆脱梁远赠,那确实很值。
否则,没等到他厌学,梁远赠给他使的绊子就要把他搞退学了。
梁远赠没说话,闻千述默认他点头了。
依照梁远赠的性格,闻千述估计答案都是错的,反正他成绩已经不算太好了,偶尔考一次零蛋也算得上另类超常发挥,反正是有浮动了。
闻千述不在乎,成绩差的那么多,贺长进的怒火不会只发泄在他一个人身上,大不了去感受一下他的唾沫星子,下一次还是和平时成绩一样。
下课铃声响起之后,卷子被收上去。
闻千述趴在桌子上,白确在他身后哀嚎:“啊——,闻千述,我要考倒一了!老贺要打死我了!”
闻千述把头埋进臂弯,声音闷闷的:“叫什么,我是倒一。”
“闹呢,你不有梁远赠的答案吗?还是你没抄啊。”
“抄了。”
白确脑门一下一下磕在桌角上:“你欺骗我——!”
闻千述扭过来,往他头上弹个脑瓜崩:“我说我是倒一,你还不信。”
白确揉揉后脑勺:“我也想和梁远赠当同桌,福利多好啊,可以抄作业,小考也可以抄。”
闻千述觉得好笑,梁远赠装的那副纯良无害的样子真的有傻子信,他巴不得离梁远赠远一点。
闻千述装作很为难的样子:“这样的同桌,我也舍不得,如果有人给我买一周的酸奶,我就忍痛割爱吧。”
白确眼睛一亮,立马点头:“我和你换。”
他这样有钱无脑的大少爷,最容易被欺骗了。
闻千述花钱一直大手大脚,中途又被贺长进告状克扣了不少,基本生活是足够的,零食什么的就超出预算了。
白确和他换了位置,既能摆脱瘟神,又有了免费的酸奶喝,一举两得。
对于白确,花钱能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
两个人顺利达成共识。
在一个梁远赠不在的课间,闻千述和白确换座位了。
闻千述低着头,嘴角压不下去,把书搬到后桌,看到白确的时候又抿着唇,故作低落,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要不是咱们关系铁,我是真不愿意换。”
白确像是接任了什么重要的任务一样,坚定的“嗯”了一声。
闻千述麻溜的搬完,又帮白确搬,五分钟,这个工程终于完成。
闻千述坐在梁远赠右后位。
白确美滋滋的收拾自己的新座位,还往梁远赠桌子上放了一块巧克力,又递给闻千述一块。
闻千述咬了口巧克力,正庆幸脱离苦海。
梁远赠站在座位前,黑着脸,白确向他打招呼:“梁同学,以后我们就是同桌了。”
梁远赠阴沉着脸坐下,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闻千述揣着明白装糊涂,装作没听见。
梁远赠把巧克力扔给白确:“你怎么坐在这里?”
白确一点也没发现不对劲:“换座位了。”
梁远赠手里的笔被攥的更紧了:“哦?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脸微微一撇,目光冷冷的落在右后方,那人似乎也察觉到,眼神立马瞟向一旁,就是不去看他。
梁远赠回过头来,白确就笑嘻嘻的凑过来。
梁远赠垂着眼皮,视线落在课本上,不动声色的和他拉远距离:“不好意思,我不太喜欢和别人近距离接触。”
白确的脸马上垮下来:“好吧。”
课间过的很快,上课铃刚响,一个卷着大波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就走进来。
那是英语老师,教学方式很有趣,课堂互动性也很强。
高跟鞋“哒哒”的声音落下。
英语老师站定在讲台上,拍了拍讲桌,柔和的声音从小蜜蜂里传来:“上课。”
众人病怏怏的起立,有气无力的拖着长音:“老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