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千述想了想，说：“反正他当时没有吐，但是他说我送的巧克力挺甜。”

陈睿嘴角抽了一下：“什么巧克力不甜啊。”

闻千述：“我送的黑巧。”

………

回到教室后，梁远赠座位是空着的，直到上课铃响了，他才回来。

真是够稀奇的，平常梁远赠都该坐在这里写卷子。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闻千述总能闻到身边有似有若无的烟味。

谁那么大胆，公然违反校规，应该是个新手，也不知道藏藏烟味。

一节课过后，闻千述越发觉得吸烟的人就在他一米内。

问过后桌和附近几个人，都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难道是梁远赠？不可能吧。

自从梁远赠看完情书之后，闻千述一直觉得尴尬的没和他说话，谁也没有再搭理谁。

“你上节课下课去哪了？”闻千述眼睛是看着书，话却是对梁远赠说的。

“厕所。”

厕所，估计是看完情书吐去了，起码给自己留了点面子，没当着面吐，挺好的。

一中违纪抓的严，废旧教室和厕所成了学生们主要抽烟场所，因为没老师去废旧教室转悠，也没变态到去厕所抓。

上厕所沾点烟味，很正常。

一句话打开话匣子之后，闻千述又开始试探的问：“你…看完之后，有没有什么感想？”

“看完什么？”梁远赠揣着明白装糊涂。

“情书。”闻千述也不藏着掖着了。

“蛮中肯的。”

夸赞他的部分蛮中肯的。

第一次有人说情书写的中肯。

“没想换个座位？”闻千述揉了揉后脖颈，眼睛瞥向窗外。

“没。”

“哦。”

这招行不通啊。

梁远赠从口袋掏出来早上放进去的情书，像老师批阅卷子一样看。

“你的字不行，有些潦草，有错别字，有的成语也用错了，还有标点符号，你那个署名，我看了三遍才看出来写的什么，有点像鬼画符。”

总结，

“该练字了，闻小咸同学。”

“还有…”梁远赠突然看向他，光明正大的直视他，带着蔑视的意味，“下次恶作剧，记得专业一点。”

闻千述彻底没招了，难道他写的情书就那么呆，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假的。

大课间，闻千述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耗着吧，他也没有办法了，梁远赠就像密不透风的墙，什么弱点都抓不到。

一个人高马大的男生站在他们班门口，冲着里面挑了挑下巴。

顺着男生挑下巴的方向看过去，梁远赠目光淡然，闻千述扭过头来问：“你认识？”

“不认识。”

夕阳染红半边天，放学后，闻千述在教室里多待了半个小时。

等没人了，一个人才慢悠悠的往校门口走，路过一间废旧教室，隐约听见有爆粗口的声音。

旧教室没人打扫，玻璃窗落了一层灰，看什么都是灰蒙蒙的，窗帘又是半拉着的，这个时间点，这里本不该有人。

闻千述本不想多管闲事，可是，万一是校园欺凌，让他遇上了，他就不会不管。

破旧的木门被打开一个缝隙，透过缝隙，隐隐约约看见几个男生，有的蹲着，有的靠着桌子，不过都是对着同一个方向的。

看清楚站在他们目光交汇处的人，闻千述瞳孔猛然一缩。

窗户半开着，梁远赠侧着头靠着窗户，校服外套搭在肩上，嘴里叼着一根烟，风把他的发丝吹的凌乱，旁边的男生自然的给他点烟。

香烟发出微弱的火光，被修长的手指捏着吸了一口，梁远赠缓慢的吐出一个烟圈，白色烟雾散开来，模糊了他此时的样子。

这是闻千述不曾见过的样子。

好学生也会抽烟。

梁远赠在几人之中格外出挑，闻千述认出来，帮他点烟的就是白天看到的那个人高马大的男生。

老木门“吱呀”一声，惊动了屋里的人。

“梁哥。”有人这样喊他。

“外边好像有人。”

梁远赠咬着烟斜睨一眼，透过门缝，只能看到露出的衣角。

又呼出一口烟，梁远赠抖了抖烟灰说：“同学，进来看？”

闻千述推开门，用一种陌生又怪异的眼神打量他，就好像看到了多不可思议的一面一样。

看着他的目光，梁远赠挑衅似的，朝他脸吹了口烟，见闻千述马上捂住嘴，被呛的咳嗽起来，大手在他背上顺了几下，算是赔礼道歉。

“怎么，没见过我这样？”梁远赠把快燃尽的烟头踩在脚下，碾了碾，地上被蹭出一抹黑色的灰。

“你吸烟？”虽然闻千述已经看到了，但他还是又问了一遍。

“刚才抽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