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姨做完菜就走了,三菜一汤端上桌,色香味俱全。
闻千述坐在餐桌前,一个人吃着饭,闻致远突然给他打过来电话,不用说已经知道了被停课的事情。
手在手机上悬了几秒,然后挂了,顺便拉黑了闻致远的号码。
手机熄了屏,反扣在桌子上。
反正怎么解释都没用,干脆不解释了。
菜夹进嘴里,刚嚼没几口,手机又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刚滑开手机,消息就一条条往外蹦。
[闻致远:你之前答应我什么了?!]
反正每次都不会信他,永远只信自己听得到,闻千述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闻千述放下筷子,回他。
[闻:不早恋,不打架,不抽烟。]
[闻致远:你做到几条!]
其实每一条都做到了。
[闻致远:马上要期中考试了,我看你能考出来什么花!]
闻千述无所谓的回他。
[闻:倒一。]
闻千述看了一眼自己的余额,够花到他爹消气了。
闻致远再发消息过去的时候,鲜红的感叹号出现在屏幕上给他气个半死。
吃完饭,闻千述把碗筷收拾好,空调吹的室内温度已经起来了,暖呼呼的。
闻千述洗完澡后换了个白T,白T松松垮垮套在他身上,露出来白皙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沐浴露淡淡的香味在房间弥漫,整个人干净又清爽。
他的头发已经有点长了,挨着脖子湿漉漉的,很不舒服,毛巾胡乱的在头上揉了几下,发丝凌乱的落下。
头发还半干着,门铃又响了。
闻千述一边擦头一边往门口走,应该是李姨落下了东西。
门刚被打开个缝,冷风就呼呼往里钻,闻千述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冷颤,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人时脸上有些诧异。
“你怎么来了?”闻千述有些警惕地牢牢抓住门把手,把仅仅开的一个缝挡的严严实实。
梁远赠没搭理他,只是沉默的看着他,闻千述也瞪他,无声的较量。
瞪眼谁不会啊。
“外面很冷。”梁远赠声音像冷空气一样冷冷的。
刚刚和梁远赠大眼瞪小眼,闻千述都忘了自己刚洗完澡却一直在门口吹冷风,直到梁远赠这句话,才如梦初醒的开口。
“哦,进吧。”闻千述吸了吸鼻子,语气有些不自然。
晚上的降温来的突然,梁远赠穿的单薄,骨节分明的手被冻的发红,进来后把书包放在沙发上,也不说话就静静的坐着。
闻千述去厨房给他倒了杯热水,递给梁远赠时,碰到了他的手,下意识缩了一下,凉的和掉进冰窟一样。
算了,来者是客。
闻千述去房间给他拿了个毛毯,再回到客厅时,茶几上被梁远赠摆满了卷子和资料。
这么不客气,真当自己家了。
“喂,我家不是图书馆,写作业能不能换个地方?”闻千述把毛毯放在沙发上。
“我作业写完了。”梁远赠说。
“写完了那你摆这么多是要干嘛?”闻千述坐在沙发上,指了指被摆满的茶几。
“补习。”
“给谁补习?”
很难猜吗?
“你觉得我需要补习吗?”梁远赠问他。
呵,年年蝉联第一的大学霸怎么会需要补习呢。
这样轻蔑的态度让闻千述很不爽。
“我不需要补习,你赶紧给我走。”闻千述说着就要赶人,“还有是谁告诉你我家门牌号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白确告诉我的。”梁远赠说。
真是够兄弟的。
“拿一个月作业换的,他很义气,只告诉我你家小区名字,但是我上次送你的时候就知道了,所以他不算出卖你。”梁远赠解释说,在为白确开脱,好像他们关系多好似的。
“那你是怎么知道门牌号的?”闻千述坐在沙发上,看着梁远赠半跪在茶几上写东西,有些不信的问他。
“一个一个门敲。”梁远赠抬起头看他,有点可怜的卖惨,“降温了,风挺大的。”
傻子吗?难道不知道问问住户。
闻千述是不信他这套说辞的,纯属是为了不被赶走编的瞎话。
“我是六点半来的。”
闻千述被这句话搞的一愣,抬头看了眼闹钟,指针指在七点半。
敲了一个小时的门呗。
为了给他补习,真是煞费苦心啊。
闻千述低头看他,凑近去看他写什么。
是一份详细的成绩提升计划。
“你怎么老是我行我素啊,我让你给我补习没?”梁远赠完全在自娱自乐。
头顶的的灯光打在脸上,脸侧落下一片阴影,他的神情晦暗不明:“不欠人情。”
好一个不欠人情。
再拒绝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闻千述坐的离梁远赠老远,隔着十万八千里。
“靠近点。”梁远赠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哦。”嘴上答应了,倒是一点也没挪。
梁远赠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有些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