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千述拍了拍衣角就起身,缓步走到那个略显孤寂的背影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要安慰一番:“同学,你…”
这句话在看清那个人的相貌时,突然哽在喉咙,闻千述有点惊讶:“梁远赠?!”
“你不去操场来这里干什么?”
天台的风变大了,把发丝吹的凌乱,校服衣角被风掀起。
梁远赠侧头看他:“你不也没去?”
“那能一样吗?我没家长来,没奖,去干嘛?你不一样!”风很大,喇叭声也大,说话得用喊着的才能听清楚。
“我也没有。”
天台的喇叭声音有点闷,开始朗读表彰名单:“高二年级语文单科状元—梁远赠,数学单科状元—梁远赠,英语单科状元—梁远赠……物理组年级第一梁远赠!”
操场上响起热烈的掌声,两个人躲在天台某处阴凉的角落聊天。
“你成绩这么好,爸妈也不来?”闻千述问,虽然早就知道梁远赠成绩好,但听到他蝉联多个第一的时候,还是有些震惊的。
家长是要多忙,居然连这样的场面都会缺席。
“来了。”梁远赠说,“只是没参加我的。”
“你爸妈怎么没来?”
“哦,我爸在国外,太忙了,一年也回不来几次,我妈很早就不在了。”闻千述说。
“他们来了,怎么不参加你的?”闻千述问。
“可能是,我还不够优秀。”梁远赠有点自嘲的说,“也可能是做的还不够。”
梁远赠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家长不在,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
“也不是,家里有阿姨,平常也会来,剩下的时间就是一个人了。”闻千述说。
这好像是他们第一次聊除了学习以外的事情,两人对对方的了解显然停留在表面,原来再优秀的梁远赠也得不到认可,而闻千述一直都是一个人。
从天台往远处眺望,操场人头攒动,密密麻麻的全是人,表彰会已经结束了,人流开始往教学楼走,操场出口被围的水泄不通。
闻千述手靠在天台的围栏上,迎着风说:“结束了。”
“嗯,该走了。”梁远赠走的很快,把闻千述落在身后,一点要等他的架势也没有。
他只是想来天台散散心,没想到还有一个人和他一样来这里躲着,也许是同病相怜,梁远赠破天荒的回答了那个最不愿意回答的问题。
他最不愿意提起他的父母,这次或许因为不甘,亦或者想要发泄,也可能希望有一个人理解他,说的多了,他是抱着幻想的,但很快又把那点期待压下去。
干嘛期待一个不相干的人理解自己。
闻千述只觉得他真是奇怪,忽冷忽热,以为经历上次,他们怎么着也算是朋友了,今天虽然多说了几句话,态度怎么不冷不热的,起码得给个笑脸。
走到天台门口的时候,他无意间瞥过那里摆放的破旧垃圾桶。
也不算垃圾桶,就是一个破的空油漆桶改的,不知道被谁扔在这里,就充当了垃圾桶。
他来的时候,里面只有几片落叶和几根烟头落着一层薄灰,现在多了几张碎纸片。
是新丢的,上面没有荡灰。
他多看了一眼,然后在垃圾桶前停下脚步。
一阵风刮过,天台重新恢复安静。
自从闻致远多给了俩月零花钱,闻千述日子别提过的有多滋润了。
李醒知道闻千述大方,但听到他提起请全班吃蛋糕,还是特贵的那家蛋糕店时,李醒惊的下巴都合不住。
提前几天就在店里预约了,点了最贵的那一款,四寸的水果小蛋糕。
大概四十份。
付款的时候,闻千述眼睛都没眨一下,李醒看着四位数“刷”一下子就出去了,肉疼。
“你不心疼啊?高兴疯了吧!”白确说,“请全班吃顿饭也花不了这么多吧。”
蛋糕店老板笑的合不拢嘴,不仅给闻千述打了九折,还送了免费上门配送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