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千述摸了摸桌兜里的雨伞,庆幸,还好出门前看了天气预报。
教室里的人走的差不多了,闻千述还是想等雨小一点再走,他不想沾上一点雨水,像落汤鸡一样,很狼狈。
梁远赠似乎也是这样的想法,闻千述侧着脸趴在桌上,等到人基本都走光了,整个教室静悄悄的,他才收拾东西。
从梁远赠身后借过时,梁远赠又拿出了新卷子,闻千述脚步微顿,好心提醒他:“还不走?天要黑了。”
梁远赠看了眼窗外,淅沥沥的雨浸入夜色:“雨还很大。”
“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说不定越下越大了,天黑路滑,不安全。”闻千述说。
“知道了。”
闻千述的脚步又退回去,坐在座位上,也把卷子掏出来开始做。
“怎么又回来了。”
“你没看过电视剧吗?这样的天气,一个人待着最容易出事了。”
“两个人就不容易了吗?”
闻千述:“……”
等到闻千述把作业写完,才发现写作业忘了时间,外面已经彻底黑了,也不管雨还在继续下,撑好伞就准备走了。
“你还不走,学校都要关门了。”闻千述皱了皱眉。
“我没带伞。”
“你不早说!早说让我去帮你买一个,现在早到家了!”闻千述咬着牙。
“你没问。”
天呐!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让他无语的人!
“行,你和我打一把,把你送到小卖部去买一把。”闻千述皮笑肉不笑。
两个人挤在一把伞下,雨噼里啪啦打在伞面上,闻千述把校服拉链拉到头,脖子缩在领子里面,雨是斜着的,打湿了他半个身子。
到了校门口才发现校门被锁上了,警务室里没有人,估计保安大爷去巡楼了。
找保安大爷开门,还得继续回去晃悠,几点找到又是一回儿事。
闻千述看了眼梁远赠,梁远赠也被雨淋到了,湿了半个袖子,闻千述把伞往他那边斜了斜说:“翻墙吧。”
两个人对视一眼,来到了矮墙下。
下雨天哪都变的特别滑,翻墙难度也上去了,闻千述试了好几次,都没上去。
梁远赠撑着伞站在他身后:“我来吧。”
“你有什么办法?”闻千述回过头看他。
梁远赠把伞递给他,在他面前蹲下身子,拍了拍肩膀:“踩上来。”
闻千述犹豫了,低下头看梁远赠,梁远赠眼里满是坚定和不容置疑。
许久,闻千述踩上他的肩,软软的,很轻松的爬上墙头。
闻千述在墙头站好后,半蹲着向梁远赠伸出手,梁远赠握住他的手,凉的,带着点湿。
伞早就被扔出墙外,两个人浑身都湿透了,校服湿漉漉的粘在身体上。
一束刺眼的光先打在墙上,然后晃了晃,打在翻墙的两人身上。
“哪个班的?!”保安隔着老远怒喝,举着手电筒往这里赶。
“快跑!”闻千述下意识的要跑,使劲一拉,有些用力过猛了,好在墙不高,背着地了,摔下来的时候没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疼。
只是,闻千述觉得胸口闷痛,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睁开眼看,梁远赠被他拉着一块摔下来了,正压在他身上。
两个人的手还紧握着,雨水淌过交握的指缝。
“出来了。”闻千述松开手,长叹一口气,推了推梁远赠。
“没事吧?”梁远赠完好无损的站在他面前,闻千述觉得他的关心多余了,毕竟被垫在下边的是自己。
梁远赠扶他起来的时候,闻千述倒吸一口凉气,原来痛感来的这么迟。
墙内,保安在大声呵斥:“哪个班的!”
闻千述揉了揉腰,“嘶”了一声,现在也顾不得痛了,踩着雨,拉着梁远赠就开始跑:“靠!这么倒霉!”
雨水被脚步溅起水花,打湿裤脚。
梁远赠被他拉着跑:“那里没有监控。”
一直跑到一家小卖部门口,两个人在屋檐下躲雨,闻千述脱了外套把衣服拧干,才发现梁远赠一直盯着他的手指看。
连闻千述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伤口。
食指被划了个口子,往外渗血,只是闻千述没感觉痛,别这么一看,才感觉火辣辣的痛。
梁远赠看了眼对面还亮着灯的药房,去买了碘伏,棉棒和创可贴。
闻千述看着梁远赠低头给他食指贴创可贴:“我没那么脆弱。”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