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艺礼立马收拾了几本不要的书出来：“我去我去！”

顾溟把卫生巾揣进兜里：“我先去上个厕所。”

覃意晚：“去吧。”

顾溟找了个最里面的隔间，把衣服撩起来扭着头看，果然腰上肚子上都有大小不一的红点，像是蚊子咬的包。

但顾溟知道这不是，先不说这季节有没有蚊子，她自己本身就不是吸蚊的体质，有别人在身边蚊子一般不会咬她，更别说咬在被衣物遮挡的皮肤上了。

是湿疹，顾溟小时候一到春秋季节就爱频发的病，也不严重，就是痒。

只不过上初中来就很少见它了，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难怪最近身上莫名其妙地痒，原来是这玩意儿回来光顾了。

她记得小时候一生这病妈妈就会那一个肉色的药水擦，叫什么来着？

哦对，炉甘石洗剂。

顾溟刚想去医务室，却想起这会儿不在营业时间。

服了，凭什么医务室的人五点半就下班了他们却要晚自习上到十点半？

于是很快，沈雨聆接到电话：“喂，宝宝怎么啦？我在上班呢。”

顾溟：“嗯，你很忙吗？”

沈雨聆：“还好，人不多，但我们上班时间不能玩手机，你有什么事快说。”

顾溟：“我湿疹复发了，你看能不能去药房帮我买瓶炉甘石洗剂？”

她这边同事正走流程说“你好欢迎光临欢迎下次光临”，沈雨聆顺嘴也说了个“请慢走”：“不是等等，什么玩意儿？湿什么？”

顾溟：“不重要，主要是买炉甘石。”

沈雨聆：“炉啥？”

顾溟：“……我打字给你吧。”

沈雨聆：“好好，我这有点吵。那个，宝，我今天上的是夜班，要十点才下班，大概十点半过来行吗？”

顾溟：“行啊，你能来就行，反正我也十点半才下晚自习。”

沈雨聆：“好……哎来了！……那我先去忙了。”

顾溟：“你忙吧。”

晚自习间，教室里一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烤鱼味，把人馋得不行。

顾溟问科漾：“你买的什么鱼？怎么还有味啊？”

一群人吃完之后，把一切都收拾都井井有条，一点渣都没留下，就是有香喷喷的鱼味。

顾溟还专门拿口喷喷过周围，但过了好一阵子鱼香仍旧绕梁。

科漾：“就黔鱼嘛，肯定是店家放的料太足了，你不能吃饱了骂厨子啊。”

王希城：“有味吗？我咋闻不到？”

顾溟：“你鼻炎又犯了吧？”

王希城耸耸鼻子：“好像是。”

覃意晚：“闻都快闻习惯了，下次别在教室吃了。”

科漾：“那在哪吃？”

覃意晚：“对面角落有一间空教室，没上锁，我和小刁之前跳舞就在那儿排练的。”

顾溟：“噢可以，好主意。”

下课时，蓝莓进教室招呼搬桌椅布置考场，说完要求后又皱眉疑惑：“这什么味啊？”

科漾默默把窗推得更开了。

蓝莓垮脸：“有人吃泡面了？”

前排的陈焱影抬头：“老师，不好意思，我晚上吃泡面不小心打翻了。”

蓝莓的眉松了些：“小陈啊，你下午贴奖状去了买点泡面吃正常，只是下次别那么不小心了哈。”

顾溟悄悄对覃意晚说：“你信不信如果是你来说蓝莓绝对不会是这个态度？”

覃意晚半掩着嘴：“我信。”

两个女生对视相笑，被蓝莓打断：“班长，过来，指挥他们搬桌子，还要把所有的书搬出去。”

覃意晚冲蓝莓点头，起身。

顾溟把早就准备好的书抱在手里：“你的书放在哪的？我跟你放在一起。”

覃意晚：“就在后门那儿，最高的一摞书旁边有一个红玫瑰封面的活页笔记本，那个笔记本是我的，给你占的位置。你直接把本子放上去就行。”

顾溟笑着道：“好！”

顾溟抬着书出教室，发现对面每一层的学生都在搬东西，场景好不热闹。

正准备把书扔地上，一道颀长的身影闯入她的视野。

顾溟抬头，果然是朝云。

对方似乎也看向她了，顾溟把左手往中央移动，抬起右手就是挥。

朝云沉默两秒，转身去放书。

顾溟愣了一下，右手手指蜷了蜷，悠悠地垂下来。

她，什么意思？

几秒后，朝云朝向她，挥手。

顾溟反应过来：所以她刚刚只是腾不出手？

明白这一点后，顾溟方才怔愣里的悲伤瞬间烟消云散。

她原来看到我了。

她终于看到我了。

朝云一身的疲惫仿佛在她的笑容里流尽。

楚晓歌端着英汉词典出来：“朝云，我用完了，给你放哪了？……你在看什么吗？”

朝云下意识说：“没什么。”

楚晓歌：“？”

没什么你笑啥……

等等，朝云笑了？

再看去时，朝云已经恢复了往日严谨淡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