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待完一切的麦格带着哈利往校长室走去,随着楼梯一节又一节的登高,哈利的大脑乱成一团。
圆形的校长室仿若一个将乐趣实体化修成的博物馆,但这都没能哈利高兴起来——乐趣之一的分院帽再次发表了他更适合斯莱特林的言论,这对于现在的哈利来说更是当头一棒。
接下来的一切都令人混乱,最终在邓布利多的蓝色眼眸中再次沉静下来。
哈利陷进那个对于他来说过于宽大的椅子里,他也不确定自己进来的时候它有没有这么厚的软垫。邓布利多的态度代表了一切,哈利不知道自己比起刚进这间屋子时要放松许多,他的双手不再是忧虑地攥着,而是搭着彼此放到腿上。
“哈利,你有没有什么事想和我说,任何事。”邓布利多的嗓音很温和,这和他隐秘观察着哈利的眼神相反,但哈利没法直视他的双眼。
他能说什么呢?
他能说他听见了别人都听不到的声音,他能说他可能是个蛇佬腔。这不是什么好事,可……他真的能把它变为好事吗,这算什么好事呢。
“我,”邓布利多会怎么想,他会觉得我是黑巫师吗,“或许是错觉,”可我不是,我没做过这些事,我和我的朋友们还一起试着将真正的罪魁祸首抓住,“我听见一些声音。”
“我还能说,我觉得我是在说,那次决斗也是,我是想让那条蛇走开,别去伤害芬列里。那天,万圣节那天,我也听到了这个声音……”哈利有一瞬间对于坦白的自己很懊悔,但邓布利多平静的神情给了他莫大的鼓励,他将听到的陆陆续续说了出来——但保留了他们在女生盥洗室的活动。
邓布利多浅蓝色的眼睛在某一刻似乎闪过水光,他的神情滑向哀戚与坚决之间,年幼的哈利无法理解,他将其理解为对他的关切——事实上,他理解的也没错。
他说完后校长室内有一分钟都只有画像们的呼声,哈利逐渐不安起来,他又逐渐觉得自己做了最愚蠢的决定。
“谢谢你向我说这些,哈利,真的。这的确是一种无法后天学习的语言,但因为这个就判定一个天生便会一门语言的巫师为黑巫师是不妥当的。蛇的确是一种引人误会的生物,不过如果你和人鱼打过交道就不会这么认为了。”邓布利多长长舒出一口气,好似他刚才就是在为此停顿如此之久,他的语气轻快,哈利也平和下来。
他没什么好苛刻自己的了,邓布利多都说了,这不是坏事。
“我会对学校里的,”他对哈利眨了眨眼,“管控的。但我不会拒绝热心的学生们为我提供些宝贵的帮助。”
哈利紧张地扑扇着他的大眼睛,他想起来或许偷教授魔药材料也是一种严重违反校规,不过现在应该属于特殊情况。
等下方的石门合上后,一个胖胖的女巫出现在离邓布利多最近的画框,“那个男孩真是斯莱特林的后代,你这么认为吗,邓布利多?”
“噢,据我所知,波特似乎对姻亲们不苛刻。但那有一千年了,这很难说准,女士。”(4)
他一回到休息室,就被罗恩和赫敏拉到角落的沙发上。
“邓布利多和你说了些什么?”
“你没事吧,哈利?”
哈利将校长室里的一切都和他们说,他按下有异议的两人,又补充了公鸡血的事。
“那我们现在怎么做,去鸡棚蹲守吗?”
“要是科林在就好了,到时候他就在旁边,把我们抓住马尔福杀鸡的模样拍下来。”
“还是继续做复方汤剂吧,我们还需要他亲口承认才行。”
“公鸡血……我总觉得在哪本书看到过。”
“那可真是数不清,你确定不是在风趣的洛哈特教授哪本传记里看到的吗。”
“我已经知道他没书上这么好了,但你再说一句,我就算跟着克拉布他们一星期,也要把他们的脚趾甲拿到手!”
——
差点没头的尼克也会中招,学生们的恐慌升了级,连带着护身符们也被绝望地丢到角落——另一个极端是将护身符当衣服穿。
莱西缇亚的平静显得反常,她对于哈利.波特是个蛇佬腔这件事的态度也很反常——过于镇定。
哈尔皮是否也归属纯血一类的讨论悄悄出现在某个学院的辩论桌上。
为了安抚学生们,斯普劳特教授将多的强力薄荷委托厨房做了布丁,赫奇帕奇的地窖里吃上了连续三天的薄荷布丁。在学生们吃布丁的间隙,莱西缇亚找准机会挤到厄尼几个的队伍里,先是传达并强调了贾斯汀的安全,又摆出探案的架势分析了哈利.波特极有可能是真凶推出来的无辜羔羊。汉娜她们本就不太愿意相信波特便是那个打开密室的人,以她们为首,关于波特的恐慌淡了许多——不过这其中应该更多是假期到来的功劳。
莱西缇亚在家里待了几天,等邓布利多处理完学期尾巴的公务,这才坐上前往戈德里克山谷驾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