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裴肆锦依旧准时来病房看裴语,裴语也依旧是那副阴恻恻的模样。
“小语,你放心好了,薛叔说他们顾家要出事他们就断然不可能安然无恙。”
裴肆锦见裴语没什么反应后转换笑脸。
“小语,我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要听哪个?”裴肆锦故作轻松的说着,其实他现在一点都不好受,裴语这样,他这个毕竟做了十几年的哥哥,心也痛。
裴语终于转过头,用最简洁的话表达意思
“坏。”
“我偏不,我要先告诉你好消息”裴肆锦故意卖关子,就等裴语着急问他好消息是什么,谁知裴语只是转过头盯着窗外。预想的急促没有到来,裴肆锦尴尬地摸摸鼻子。
“袁婕,有消息了,我不知道看了多少监控,终于给我找到了!她没死!”
裴语没有光色的红瞳,终于有了点光亮,她转过头望着兴奋的裴肆锦,两人相顾无言,都眼含泪水。
“这个好消息,惊喜吗?我也很惊喜”裴肆锦胡乱的用袖子擦着眼泪,平生最爱干净,甚至以有洁癖出名的人现在全然不顾形象。他裴肆锦现在不知道什么是干净了,他只知道,只要袁婕没死,裴语就还有“救”。
“惊喜,我很惊喜。”裴语顾不上身上的伤,伸手拿了床边的外套,就要下床。一只脚刚挨到地板,胸口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她冷汗直冒,往后一坐颠回床上。那疼痛似贯穿四肢百骸。
“你搞咩!?”这一动把裴肆锦吓得不轻,急忙伸手去扶裴语。突来的状况让他用了方言。
“有事没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我去叫医生?”裴肆锦扶着裴语坐回床中央。
裴语摆摆手,随后捂着缠着绷带的胸口。
“那坏消息呢”
“消息啊?这个坏消息呢?袁婕人,没找到。” 未等裴语开口,裴肆锦抢先一步说话:“你也不要太担心,我一定会查到的,但目前,是查不下去了。有人在使绊子。”
“谁?”裴语欲作起来的样子。
“外国那一道的,前几天入的境,去了一趟袁婕家,今天一大早就出境了。”裴肆锦面色沉重。“所以,没弄清楚之前,不能下手。”
“她家在外国,没有任何亲人。”裴语努力想着什么,最后还是没想起。
“不清楚,还在查,看样子来头不小。”裴肆锦回想着那天看监控的场景,心中仍是一惊。悬崖下,是高耸灯塔的底部。巧的是,灯塔上的摄像头,直指海面。
那天,裴肆锦死死盯着监控播放的画面,不快进,就这么一帧一帧的看,一看就是几个小时。就这么定定的站着。直到看到袁婕落海,他才懂裴语的感觉。
不过短短二十秒,远处一艘快艇疾驰而来。顶头开船的男人很健硕,快艇还没有停下他就跳下了船。几十秒后,男人拖着昏迷不动的袁婕游出海面。船上的人小心翼翼地把袁婕拉了上来。由于年代问题,画面的画质很糊,但裴语还是看出,袁婕的状态极其不好。可以用严重来形容。肩膀那处的衣服已经尽数被鲜血染红。
几人着急忙慌的把袁婕抱进船内,过了半小时,快艇才再次打火开走。夜太黑,裴肆锦看不真切,只看到了男人手腕上发光的手表。那是他在黑夜里唯一看到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