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芊芊脱口而出。
真是不管来几次,南宫复崖都无法招架她的直白,眼神虽然稳着没太慌乱,他的喉结还是滚了滚,往旁侧偏了偏头,才继续问,“还有吗?”
金芊芊又脱口而出,“我想与你一生一世!”
南宫复崖无奈,薄唇微抿,“除了这些……”
“那就没话好说了。”
“……”
话掉到地上没人接,两人之间陷入沉默。
金芊芊很快反应过来,这可是两人近几个月见的最后一面了,可不能闹到相对无言的地步,她于是又自个将话捡了起来,自个接上,
“哦,不……还是有的,我希望你平安回来。”
也就这句话他会接点了,南宫复崖唇角动了动,
“好。”
他将头扭正,重新看向金芊芊,温和道:“芊芊小姐若是说完了,我便也有话要同小姐说。”
金芊芊积极回应,“好,你说,我听着。”
南宫复崖失笑,但他垂下头,掩下了自己一瞬的情不自禁,摸了摸怀里的白鸽,“这白鸽特意训练过,平日里能给人传信。”
他将白鸽递到金芊芊怀中,
“我不在京中的这些时日,你可用它与我递信传话。”
金芊芊闻言,很是惊喜,半晌才回过神。
她屏着气,小心地从他手中接过白鸽,摸了摸它的白羽,垂头嗤嗤笑,
“原来千金真的能买美人笑啊,这一车礼送过来,我们的进度便发展得这么快了。”
“好,这白鸽我就收下了,以后有事没事,我会叫它飞一趟,去找你的。”
南宫复崖再看着白鸽,想到什么,神色突然有些不自然。
金芊芊看了去,以为他是担心她叫这白鸽累死,拍了拍他的肩,承诺道:
“放心,这白鸽跟了我,我不会苦着它的,我会好吃好喝供着它,当然,往后供你我也是供得起的,这千两金你尽管放开了花,我赚钱可是很有一套的。”
金芊芊说完,朝他眨眨眼。
南宫复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神情,没叫心虚挂脸,
“好,那这白鸽,便有劳芊芊姑娘照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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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芊芊领到白鸽,第二日便将白鸽放出去,去找了南宫复崖一趟。
彼时南宫复崖一行人正在休整,金芊芊放来的白鸽飞过来,引得一行人注目,南宫复崖抽出纸条,上面只简单一行字。
【今日天气晴朗,芊芊想念南宫美人,望美人安好!】
旁边有人好奇凑过来,看了眼,对上南宫复崖略带警告的眼神,便笑着移开视线,阻了后头准备来看的人。
“是什么啊?”
“是别人的一份挂念,与你无关,你便不要去凑热闹了,当心挨罚。”
那头又有人小声问,
“挂念?复崖公公这是有对食了?”
“大抵是吧……”
“所以到底说的什么?”
“……”
听着热闹声远去,南宫复崖握紧纸条,从行囊里拿出纸笔,快速写好回信后,塞进白鸽脚边的信筒里,将它放飞。
白鸽沿途返回,却没有直接飞回金芊芊的府邸,方向一转,落入段休瑾院中。
鸽子停在石桌上,蹦了两下。
彼时段休瑾正在看书,听得扑翅声,便放下了书卷,一手伸过去。
白鸽会意,像从前无数次那样,熟练地跳到段休瑾的手指上站稳。
段休瑾抽出信筒中的纸条,将其慢慢展开。
娟秀的字体落在正中央,一笔一划认真,却不过只描了一个字。
【好】
看过内容,没有有效信息,段休瑾将纸条塞回去,回屋中拿了盒鸟食,倒在石桌上,“吃吧。”
这么一来一回,白鸽也饿得很了,三两下啄完桌上的谷粒,又跳到段休瑾手上,看着他,“咕咕”叫了两声。
段休瑾一抬手,将白鸽放走。
南宫复崖与金芊芊的事情,段休瑾也是昨儿刚知道。
南宫复崖说随行人员耳目众多,怕递信的动作难遮掩,惹人怀疑,便主动提出用金芊芊来做挡箭牌。
不知道他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故事,但南宫复崖前脚刚出乾都,第二日便有消息往外头去了,那位叫金芊芊的姑娘的情意,可见一斑。
“真不厚道。”
段休瑾看着白鸽飞去的方向,琢磨了两下,还是忍不住批南宫复崖一句。
说完,他习惯性看向一旁的美人榻。
不似前几日,头一撇便能看到所想之人,榻上空落落一片。
恼意裹挟着失落涌上心头。
拧了拧眉,将思绪拉拽回来,段休瑾拾起书卷。
指尖勾起页脚晃荡几下,却始终没有翻过去,
段休瑾不自觉默念,
“还有三日。”
可反观书页上密密麻麻几排字,“还有三日”这四个字,一个字都寻不着出处。